若是交給普通大臣,不管落到誰的頭上,這賑災落實到何種地步還不好說,可若是由晉王來處置此事,戶部膽敢短缺了銀子?工部膽敢輕忽怠工?哪怕是當今天子親自去治災,怕戶部也會哭著喊窮,但戶部尚書定然不敢在晉王面前哭窮,否則晉王聽得心煩,只會給他一刀,稱其暴斃。
晉王依舊懶洋洋的。
“臣,遵旨。”
“若無他事,眾位愛卿退下吧,晉王留步,隨朕到御書房商議治災之事。”
誰也探聽不出當今天子和晉王到底在御書房中說了些什麼,只知道約莫一個時辰以後,晉王方才從御書房中出來,臉上的神色依舊是那般懶散淡漠。
直至第二日,眾人接到晉王攜家眷南下的消息。同行的還有一支護衛隊,都是從京畿營中抽調出來的,護衛隊護送的自然不會是晉王一家,而是大筆的賑災銀子,這筆銀子在昨日下朝以後,晉王親自上了戶部尚書的家門閒聊之時,就一文不少的的送到了晉王府。
工部的幾位大人也在隨行行列,另有好幾位名聲良好的平民大夫在隊列之中。
因此次水災嚴重,此行隊伍龐大,隨行人員眾多。
行至京郊之外,晉王便下令,工部的幾位大人以及幾位大夫先行過去核查情況,由部分護衛護送他們先行。至於那大筆的賑災銀子以及晉王的家眷,便在其後慢慢悠悠的走著。
這麼一來,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此次災情嚴重,本是撈銀子的好時候,可此事若由晉王來辦,眾人便十分忌憚,就晉王那錙銖必較的個性,得罪了他,他也能平靜淡然的應下,也不說什麼,可過不了幾日,那人必定會出事。這樣的事情多了,誰還不知道晉王的個性和手段,自然不敢輕易招惹這尊瘟神。
“皇上,晉王此番前去,攜帶家眷怕是不妥吧。”
歷來將軍出征,其家眷是不能隨行的,說的好聽是以免家眷受戰爭波及,可實際上便是人質,滯留京城,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活著,如此一來,若將軍有了造反之意,那麼,其家眷自然不會好過。
晉王雖不是武將,可晉王這般危險,此行浩浩蕩蕩,帶走了如此多的人力和銀子,皇上難道就不怕晉王那兒會出什麼岔子?
“此事是朕親口應允,晉王忠心耿耿,歷來為我朝貢獻良多,眾位愛卿不可惡意揣度。”
於是,眾位大臣不再說了。
晉王這樣爽快利落的離京,只怕還有些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只可惜晉王的耳目太厲害,御書房的防備森嚴,裡邊的消息難以打探。眾人心癢難耐,想要知道當今聖上與晉王二人在御書房中到底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