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眯了眯眼,臉上始終掛著笑,伸手推辭一番。
“妹兒,這可使不得。”
“該當的,該當的。”
兩人互相推辭一番,羅氏終是笑著收下了。此後又說了會兒話兒,李氏便藉口家中要忙告辭離去。
“娘,這葉家倒也是個知禮的。”
“可不是?當日你二哥回來說是你大哥讓他去葉家傳個話兒,我便覺著不好,只怕你大哥是白費功夫,可如今瞧來,倒也是知情識趣的,想來還是你大哥眼光好些。”
早前李子敬甫被貴人看入了眼,羅氏是有些自得的,因此有些人過來奉承她,她也樂呵呵的受著,還被哄得拍了胸口說要給他們也安排個活計,可那會兒子給人安排上了,費了兒子心思,又讓兒子在那貴人家裡受了白眼,當真是悔恨的不行。
羅氏雖好面子,卻也不是傻的,別人家的兒子豈有自己的兒子重要?
因此李子敬與她掰開了說道一番之後,自此她便不再輕易許諾,也警惕著那些拿甜話兒來哄她的人,以免給兒子添麻煩。
兒子自來不愛管閒事,也最避諱這樣的事兒,也不知那葉家是燒了什麼好香,怎麼就入了兒子的眼,竟讓兒子主動幫忙探聽。她那會兒子還想著葉家這破落戶,幫了也是白幫,誰曾想就葉家這樣的,還能送來一份薄禮。
葉家的家底,村里誰人不知,如今還住著茅草屋呢。
翌日一早,葉平便穿上了自己最齊整的一身衣裳,葉兆安也是穿戴得整整齊齊,乾淨利落的少年郎模樣,父子倆拎著一隻野雞,兩條臘肉,還有兩盒點心,就一同去了隔壁村,去找那老徐頭去。
順順噹噹的敲開了門,說明了來意。
老徐頭一雙仍舊清明精悍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葉兆安,讓人進來了,卻一個字兒也不說。
葉平瞧著都難免有些膽怯心慌,可葉兆安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雙眸子清澈透底,也不怕與那老徐頭的眼光對上,自有一股隱隱的沉穩之氣,看起來也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學釀酒可掙不了幾個錢兒,這活兒費功夫,也不好學,你怎麼就想學釀酒呢?”
“我是家中獨子,眼下家中貧寒,若不是姐姐在裕興樓後廚尋了一個活計,如今也不知道該真麼活,這本該是我該做的,如今正是羞愧不已,姐姐過兩年就及笄了,哪怕不能給她一份體面的嫁妝,也不能讓家裡拖累了她。我姐姐是個好姑娘,我不願她為了家裡那樣。我既是家中獨子,自然該頂門立戶,若能學得一門手藝,將來也算是有了個謀生的本事。如此,才能有本錢奉養爹娘,為姐姐撐腰。”
“如此坦率,不怕老夫不答應?”
“此乃本心,既然上門拜師,自當赤誠相對,不該隱瞞欺騙。若是老師傅覺得我不堪為弟子,也不過是我底子不足罷了。再尋出路便是,只要肯幹活,總能掙來一份口糧。”
“若跟我學藝,可要離了家,搬到我這兒來,日日聽我差遣,且不能三心二意,想著別的出路,要一心一意的學這門手藝,你可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