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幾個嘰嘰喳喳聊天的婦人倒是有些同情了李子正的媳婦兒。
攤上這麼個婆婆,哪有什麼舒坦日子過。如今懷著身孕都不得好了,將來只會更糟。不過,哪個女子不是從媳婦熬成婆的,好的公婆那得是多難得啊,多半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過去了便也就這樣過了一生。
葉寧從旁經過,也聽到了一些。回想起來,那晚李子敬匆匆忙忙回家,沒幾日,爹娘就說要去李家喝喜酒,只那天她要上工,又不是什麼親戚,李氏便讓她不用去了。
她只要混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也不怎麼喜歡關注別人的事兒,因此也沒打聽什麼,當時只虛應了一聲便罷。如今聽來,李家的喜事,想必就是李子正娶妻了。
葉寧想了一會兒便拋諸腦後,總歸不影響她的生活,管他呢。
她這種鹹魚,平時遇著自己的事情都不慌不忙了,更何況別人家的事兒。也就當做看了個娛樂消息,看過也就算了,當鍵盤俠就不必了。
話說,這些每日忙碌在田地間的婦人,這八卦的功力也真是槓槓滴,如果是在現代,做個娛樂圈的狗仔,想必能夠闖出一番事業來。
這嘴巴厲害的,不比鍵盤俠功力差啊。
不過,這也不難怪,好奇和八卦似乎是人與生俱來的心理特質,只是素質好的人往往不會隨意探聽這些,也不會隨便發表言論。而古代人除了每日田地里的活計,並沒有什麼娛樂的活動,這八卦就成了他們難得的消遣。
村子就這麼點兒大,本就不是距離很遠,等葉寧收拾好自己的思緒,已經到了霍家門前。
敲了門,過了一會兒,有人從裡面打開院門,是霍連城。
天氣冷了之後,霍連城就不上山了,偶爾也去鎮上找個活計賺點銀錢,不過臨近年關,前些日子開始,鎮上也沒什麼活計可做了,便歇在家裡,收拾收拾家裡,將毀壞的工具弄好。
獵人的規矩,春冬是不能打獵的,春日裡動物正是繁衍的時候,不能殺雞取卵,而冬日許多獵物都躲起來避開風霜,很難打獵不說,若是惹到了一些冬眠的動物,只怕性命難保。冬眠的動物被打擾了,可是兇悍得很,即使是再有本事的獵人,也不敢去招惹。
家中只他一人,冷冷清清的,他和村子裡的人也不熟悉,自然也沒個來往的人,而他這樣幾乎死絕了的破落戶,也沒有人願意往來。
因此聽到敲門聲還頗有些意外,只是有人敲門了,自然得給開個門,看看是什麼事兒。
“霍大哥,我娘讓我來送些年禮。”
“這……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葉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又有一身打獵的本事和蠻力,總不會缺吃少喝,這些年來也攢下一些銀子。
“這話兒你得跟我娘說去,反正我娘讓我送來我就送來,萬沒有拿回去的道理,不然娘親要責怪我的。你就收下吧,也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一份薄禮罷了。平日裡霍大哥幫了家裡許多,就咱們倆家的交情,這大過年的,自然也該有所往來。”
話說到這份兒上,霍連城倒不好不收下了,葉家願意與他往來,他一個大男人,也沒甚好計較的。只是,也不能就這樣讓葉寧回去了。
“你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