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男女,在農家,都是家中沒有負累能幹活兒的才是好姑娘,至於城裡那些穿的漂漂亮亮的嬌小姐們,雖然看著好看,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要吃的精細,卻又什麼活兒都不會做,娶回來只能當祖宗供奉,在農家人眼裡實在不是個好媳婦兒。
別說那些嬌小姐不願下嫁,就是願意,長輩們估摸著也不喜歡這樣的兒媳婦孫媳婦,若是能帶著大筆嫁妝倒好,要是沒什麼嫁妝又不會幹活兒,那可真的給磋磨死,不會就學到會為止,沒人願意平白供奉一尊女菩薩在家裡浪費糧食。
葉寧也不大會幹活兒,會是會,可氣力小,看著又瘦弱,還大病過兩場,怎麼看都是不好生養的,村里又不少人都說霍連城傻,有這麼多銀子,即使擔著克親的名頭,要說親那還不容易,找個白白嫩嫩的多好哇。
可他們也就是心裡暗諷幾句,完全影響不到霍連城,霍連城與他們也不親近,也不會有人特意湊到他跟前來嚼舌根。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唄。
下聘那日,霍連城已經叫人大吃一驚了,可回頭一看,好嘛,葉家有什麼活兒,蓋豬舍、割豬草、犁地翻地,插秧播種,那叫一個殷勤。這葉寧還沒嫁到霍家呢,霍連城就把葉家的活兒給攬了,也就是霍家沒有人了,不然哪來的這麼好的便宜事兒。
那些家裡還有待嫁女兒的嬸子也不免捶胸頓足,早知道霍小子這樣好,那點兒克親的名聲又有什麼。丫頭片子而已,不光能拿六兩的聘金,還能得一個壯勞力。
李氏自然是春風得意,找了個這麼好的女婿,不說別的,光是女婿願意這樣孝敬自己,這心裡啊,就十分舒坦了。
又一日,霍連城去了鎮上,回頭拎著不知什麼,悄然無聲的往葉家去了。
葉寧見著他在外邊探頭探腦,也是覺著好笑,不過還是順著他的心思,悄悄走出了院子,來到一旁的空地上。
“這是怎麼了,也不進屋坐會兒。”
農家人沒那講究,訂親前就認識了,又是一個小村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可不興那一套婚前不能見面的那一套。
“我就不進去了,這給你。”
“這什麼?”
葉寧接過來一看,是好幾個大肉包子,還有一疊紙還有筆墨那些,當下就愣了。若說買肉包子,那也好說,對一年到頭很少□□細糧食很少吃肉的農家人來說,鎮上的一碗細面或一個肉包子,那都是十分稀罕的,可買筆墨紙硯送人的,是真的少,這村子裡多半是大字兒不識一個,買了也沒用。
“怎麼買這東西,多費錢啊。”
“放寬心,沒花多少銀錢,銀錢都攢著呢,等你嫁過來就都給你管,愛買啥買啥,咱也天天吃白米飯。你不是跟那赤腳大夫學字兒嘛,這也是個好事兒,可在地上比劃跟寫在紙上終歸是不同,有了這些東西,你就能好好習字了。”
“我一個農家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