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未曾得到而生成了執念,亦或者是更深層的原因,雖然明白葉寧不願嫁予他,也不打算強求,但心底里到底還是隱隱有些不甘。不過,李子敬此時並未對照鏡子,而且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因而沒有注意到自己那雙眸子裡暗含的黑色風暴。
半夜裡下了一場小雨,早上起來時,地面便是濕濕的,有些積了水的地方更是泥濘不堪。但李子敬還是得頂著這樣的泥濘往鎮上趕去,他決定要離去並不僅僅是因為葉寧拒絕了他,而是因為入京還需些日程,而且入京之後也需打點一番。
眼看著實在不能耽擱了,便與賀楠相約,定了日子,因此他今日是無論如何都得動身了。
入夜之後,城門緊閉,但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里,仍有特權的存在,尤其這裡也不是守衛嚴密的京城,即使不跟當地官員打招呼,憑他們的本事,一樣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城中。
凌浩也沒那心思跟地方官員打交道,於是一行人在深沉夜色之中,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城內。不過,有些美中不足的是,隊伍之中有兩個拖累。
由於凌浩歸來,這處別院在這深夜之中也是生出了幾分喧鬧,燭火通明。一群下人準備吃食的去準備吃食,準備熱水的準備熱水,要讓他們許久未歸的世子好生洗漱一番,再睡個好覺。
“娘~”
凌浩不似弟弟那般沉悶,性子比較活躍,也一貫懂得撒嬌耍賴,對待晉親王妃一向親近。本不想驚擾爹娘的,可他這一回來,到底還是驚醒了他們,見著晉親王妃乘著夜色披衣而來,便是沒皮沒臉的湊上去,似模似樣的行了禮,繼而拉著娘親的手,絲毫不知道廉恥一般撒嬌著。
稍慢半個腳步的晉親王就那樣神色冷淡的瞧著,不言不語。不過,凌浩很清楚,這是他父王不悅的徵兆,而父王若是心生不悅,往往會……狠狠收拾一番那惹他不悅之人,即使自己是他的兒子也不能倖免,自小到大,他已經被收拾的很習慣了,也不懼他,反而還會故意挑釁,挑戰他父王的容忍底線。
有娘親在,父王就是再生氣,頂多是將他扔到校場揍上一頓,但他早已習慣,也練就了一身抗揍的厚皮,頂多也就是趴在床上哼唧幾天,又有何可懼?
不得不說,晉親王府的這位世子也確實記吃不記打,每回挨揍了在床上哼唧的時候總是賭咒發誓不再主動招惹,但只要從床上生龍活虎的起來了,便又舊態復萌,不是到處惹麻煩,便是積極挑動他父王額角的那根青筋。
說實話,他能順利長到這麼大,除了得感謝有個親娘在前邊兒攔著,還真是得感謝這一身的皮糙肉厚。
晉親王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神色柔和。
“你弟弟呢?”
“我就知道娘偏心二弟,只會記掛二弟。誰知道那悶葫蘆跑哪兒去了,我又不與他一道,若是與他一起,那我非得悶死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