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撤退之後,從右翼出現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大軍,快速追擊正殺得眼紅的西涼軍,而他們也平安的撤退到後方,由那支軍隊全盤接管戰場。
但是,葉兆安還是受傷了,他有時會想,若是那時是他保護了葉兆安,而不是葉兆安保護了他,也許葉家便會感念他的恩德,葉寧也會對他另眼相看。但是,命只有一條,戰場上刀劍無眼,他還想活著,本能的一瞬遲疑,就奠定了局勢。
擱在膝上的手微微發顫,眼睛閉得更緊了,有些隱隱的刺痛。
而一旁的賀楠見他閉上眼的時候,自覺無趣,便也沒再開口,只不知他是否將這顫抖收歸眼中。
王顯覺得自個兒有些樂不思蜀了,以他對晉親王的了解,也不信晉親王會放任大興被西涼侵占,但朝中亂成一鍋粥,他也不想在這時候涉入其中,乾脆接了他們的話頭,收拾收拾行囊便來了錦州。他早年娶妻,只可惜結髮妻子去世的早,也未能留下一兒半女,而他也不想再娶親,這大半生的孑然,如今也不過是一副老去的皮囊罷了。
他自來喜靜,於女色上並無貪戀,若非年輕時候娘親苦苦哀求,他怕是也不會娶妻。娶妻之後,他也一直與妻子相敬如賓,日子還算過得安寧,可娘親和妻子相繼去世,他便再無念頭。
聖上信任他,無非也是因為他無子嗣傳承,即使謀奪權勢亦是無用,再者他慣於兩袖清風的輕閒日子,也並不貪戀權勢,因此先皇和當今都對他頗為信任和倚重。
如今,一如他所料,晉親王這兒有了動靜,大興不僅沒有損失了城池,反倒將南嶼收復了。這兩日,王顯也是喜不自勝,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燦爛多了。
不過,在某人眼中,他這笑容倒是有些礙眼。因此,他已有許多日子未曾見到晉親王了,即便晉親王這些日子一來,一直待在這別院之中,可晉親王若不想見他,他也是毫無辦法的。
但,凌浩回來了,他也就多了個伴兒,有個說話的人,日子也就過得歡快多了。
“二公子何時回來?”
“不知道,南嶼拿回來了,卻是個硬骨頭,被秦家掌管了這麼多年,不說大興皇室,便是西涼王,也難以令南嶼百姓歸順。收復了,這後邊兒的事情才麻煩呢。南嶼人被秦家哄慣了,如今要換個主子,怕是要整些事情出來,被打怕了才會聽話。”
他雖然不是什麼善心人士,但不得不說,二弟比他可狠多了,光是那身陰冷的氣息,就能讓人退避三舍,他也不想去和南嶼的百姓對峙,乾脆扔給二弟了。不過,二弟素來不愛管事兒,此番逼他出門,其過程著實不易,如今想起來仍是有些後怕。
但是,只要二弟應承下來,必不會推脫,只會老老實實把事情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