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怕是喊錯了。”
她現在已是霍家婦。
凌浩不甚在意的笑一笑,跟著葉寧走進了灶房,自動自發的坐在矮凳上,開始燒火。
“公子還是快些出去吧,怎麼說也是客人,豈有讓上門的客人幹活兒的道理。”
雖然看著賞心悅目,但葉寧還有已為人婦的自覺,須知古代流言的可怕,她實在不想在這會兒鬧出什麼事情來,若是叫人瞧見了,說的難聽些也就算了,可村長那兒,怕是不能善了,她可是立了字據的。
莫名其妙找上門來的陌生人,要說這心裡沒點防備沒點懷疑那是假的,甚至陰暗的揣測了各種想法,但都覺得太異想天開了。她自己什麼也沒有,霍家也沒什麼值得別人圖謀的地方,這屋子是值得一些銀子,但只怕連這俊俏公子這一身上下的華服都抵不上。
能找上門來的,不是有所圖謀就是真的和霍家有所淵源,暫且看看吧,一會兒把人攆走就是。
“我身無分文,幸得姑娘收留,自該幫忙做些小事抵償。霍家沒有男人,正好我也有些力氣,姑娘不要客氣。”
葉寧已經懶得再提醒他別再喊什麼“姑娘”了,聽這意思這男人似乎還要耍賴留下來,不過她沒打算縱容,絕沒有收留他的想法。
“灶房狹小,弄髒了這衣裳,小婦人可沒有銀錢賠得起。”
“不要緊,一件衣裳而已。”
縱使心底氣的有些抓狂,但葉寧還是盡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既然公子這樣說了,不妨去外邊給我劈點兒柴火,你也知道,女子氣力小,做起這樣的粗重活兒總是不得勁兒的。”
凌浩瞧著葉寧垂眸端莊站著,略微含羞的模樣,有些怔,可他也知道葉寧這是裝出來的模樣。
不知為何,心情竟莫名好了起來,也就不計較這小婦人對自己指手畫腳了,也沒有再繼續逗她的意思,直接站起來,準備走出去。
驀然回頭一看,就瞧見葉寧似乎翻了個白眼,這極為不雅的姿態瞧著也是十分逗趣。顯然,她是真的十分嫌棄自己。
沒一會兒,葉兆安也起來了,看一個男子穿著單衣就這樣在院子裡劈柴,當真是愣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年輕有力,不是自家阿爹,可也不是霍大哥,霍大哥已經不在了。恍惚之間,還當自己走錯了地方,這兒怎麼會有個年輕男子呢。
直至瞧清了男子的模樣,才恍然回過神來。農家人穿著單衣幹活兒是常有的事,不過農家人穿的都是厚實的粗布麻衣,不興穿內衫,不似眼前的公子哥兒,穿著漂亮乾淨的內衫這就很不合適了。本來一個年輕男子在一個守寡的婦人家中幹活兒就容易引來閒言碎語了,更別說還是這樣的“衣衫不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