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你收拾那些土幹什麼?」看著邵青動作生疏的將土塊一個一個的翻起敲碎,衛玉不由皺了皺眉。
邵青沉默了一下,本來不想回答,可是卻迫於衛玉的眼神,想了想說道:「阿媽整天拿糧食去換菜,看人臉色不好。」
衛玉這是腦海自動浮現一段記憶,衛玉是遺腹子,衛母一個人把她拉扯長大,一邊要操持田裡的活,一邊還要給衛玉管吃管喝。
可即使這麼不容易,衛母還是堅持著女子遠包廚的想法,絕不允許衛玉踏進廚房一步,可是衛母她就是一個人呀!管了田裡的糧食又哪裡來的時間去種菜打理呢?
衛玉雖然長在貧寒之家,可自幼被衛母嬌生慣養,四體不強,五穀不分,什麼忙也幫不上。
聽到邵青這麼說,衛玉不由臉紅了紅,這是替原主紅的!
「咳,好吧,那你忙!我喜歡吃地豆,你多種點!」地豆就是土豆,只不過這裡的人,因為它是埋在地里的,長出來也只有拇指大,便稱其為地豆。
邵青聽了衛玉的話,沉默的點了點頭。將原本自己規劃好的種子在心裡改了又改,默默將自己喜歡吃的紅果的範圍一縮再縮,那就給自己留一顆苗解饞吧。
衛玉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一番話便打亂了邵青所有的準備,滿不在意的告訴坐在木椅上繼續發呆,望著天空。
邵青不停的翻著地,汗水順著額角慢慢的沁出,她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視線不由自主的朝著衛玉移去,不得不說,安靜時候的衛玉,實在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兒!
她繼承了衛母,細長秀美的眉毛和一雙惑人的桃花眼,臉型卻不是衛母那樣帶著富態的圓潤,而是尖尖的,巴掌大的瓜子臉。
最引人注意的其實是那一張紅唇,不說話的時候便微微嘟起,帶著淡淡的光澤。
只可惜這麼好看的唇,對自己說出來的話永遠都是那樣的惡毒,唯有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衛玉此刻的身子是側躺在木椅上的,從邵青的角度看過去,只覺得那裡山巒起伏,隨著衛玉的呼吸一起一伏,看的她好不羨慕。
邵青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地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就讓她把自己當男子,自己還能在這個家待下去。
是的,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就是家。在她的記憶里一直都是饑寒交迫,唯有這裡帶給她溫暖和飽腹的滿足感。
這時候一陣秋風吹過,揚起了衛玉漆黑的髮絲,一小縷頭髮便吹到了她的臉上,黑的白的相互融合,看的邵青手痒痒的,想要為她拂去。
打住!可別記吃不記打!衛玉就是一個惡魔,自己怎麼能因為她今天稍好的態度,就能對她改觀呢?!
想到這裡,邵青強迫性的讓自己低下頭,繼續著手中的活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