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聽了衛母這句話後,心頭大震,眼睛微微睜大,定定的看向衛母,第一次有些不沉穩的問道:「您,您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衛母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後對著衛玉露出了一個笑容:「其實從你醒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不是玉兒了。」
「那,您是怎麼知道的?」衛玉眼皮微微垂下,掩飾住了眸中的情緒。
「眼神。玉兒不會有你當初醒來時的那樣的眼神,那樣如狼一般兇狠的眼神。」衛母一邊說著,一邊細細看著衛玉的表情。
衛玉露出來一個苦笑,果然知女莫若母呀。如今娘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且看 她是何打算吧,只可惜原身已經不在這陽世了……
衛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然後看向衛母:「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您當初為什麼還要相信我那一番說辭?」
「是啊,我當時確實被你那眼神給看的嚇到了,可是,後來你看著我軟軟的喊我娘的樣子,我就狠不下心來呀!」衛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帶著回憶的溫柔:
「我養了十幾年的玉兒,也只有小時候那幾年是用那樣依賴乖巧的眼神看著我的,後來呀,她長大了就不聽話了,覺得我這個娘沒有用,整天就對我惡聲惡氣的……」
「你看我第一眼的眼神,讓我想起了玉兒小時候。」
衛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自幼無父無母,母親生她的時候便難產而亡,一直被爺爺撫養長大。
當時才來到這異世,乍然接受了原身的記憶後,便被原身的記憶所影響到,這才不自覺地對衛母表示出依賴。
可衛母不知這事情的真相,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我就知道,玉兒被人從山上抬回來的時候,流了那麼多的血,又怎麼還能活下來呢?」
「我本來想揭穿你的,可是我又希望你能頂著玉兒的身子好好陪我幾日……」
「那,娘您現在是……」衛玉看著衛母似笑又似哭的表情,不由皺了皺眉。
衛母抬起袖子,沾了沾眼角,看著衛玉盯著自己,不由笑了笑:「真好啊,阿玉你現在還願意叫我娘,我真的沒有看錯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從來沒有感受過母親溫情的衛玉被衛母這麼一誇讚,耳根不由自主的紅了紅,低聲道:「……您過獎了。」
衛母看著衛玉緊張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衛母抬起手揉了揉衛玉的頭,說道:「娘今天說這些,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娘年紀大了,這根就長在村子裡了,也不願意去那些陌生的地方。」
「你和小青都是年輕人,你們願意闖蕩就去吧。你聽了娘的話也不要有什麼負擔,你只需記得,娘還是認你這個女兒的。」
「娘……」衛玉輕輕喚了一聲,得到衛母安撫一笑。
「娘可不想失去了一個女兒,又要再失去另一個呢。」衛母眼睛眨了眨,淚珠情不自禁地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沒過多久,衛母便抬起袖子遮住臉,衣袖後傳來輕輕的哽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