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只當這老嬤嬤說的是謙虛話,想著邵青自幼長在鄉野,如何能懂得多少禮儀,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額角,好生好氣地說道:
「咳咳,嬤嬤皇太女自幼長在鄉間,或許性子會有些頑劣,某某還請多多包涵,她看在先皇和朕的份上,咳,好生教導她。」
「如今我已時日無多,想必不日便退位了,咳咳!可這登基時所需的禮儀實在繁雜,她自幼沒有被好好教導,若是您覺得她實在無法教的話,便先把這登基時所需的禮儀讓她盡數學會,免得到時在天下人面前鬧出了笑話。」
老嬤嬤聽到女皇這話後,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女皇,拱了拱手,行了一禮:
「陛下這話從何說起,殿下那禮儀,便是最嚴苛的禮儀嬤嬤也挑不出什麼錯來,小人想殿下乃是天命鳳女,都說是龍生龍,鳳生鳳,這等貴族禮儀殿下無師自通也屬正常。」
這老嬤嬤不著痕跡地女皇拍了一個馬屁,女王心情有一瞬間的好起來,可還是有些不信,便請人去傳邵青前來。
沒多久,邵青在小侍的接引下,緩步從門外走了過來。
此時的邵青,帶著華麗的頭冠,穿著明黃色的衣袍,下巴微抬,雙手交疊於身前,蓮步輕移,朝著女皇走來,隨後對著女皇盈盈一拜,無論是膝蓋彎曲的弧度還是手肘抬起的高度都那麼恰到好處,形體裡來如行雲流水一般的自然。
仿佛這等是只有上等貴族才會的禮儀,天生便刻在了她的骨子裡,看起來高貴而又大方。
「兒臣,見過母皇。」
看到這一幕的女皇,不由覺得有些熱淚盈眶,油然而生出一種自豪之感:
這就是她的女兒,無論身處何地,哪怕是從一堆爛泥中也可以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好!好!」女皇一連說了三個號,足以想像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來人!咳咳!給嬤嬤賜賞!送嬤嬤先下去休息!」
等到那老嬤嬤下去後,女皇看著邵青的眼神滿是炙熱,她溫柔的道:
「青兒如今可識字了?」
邵青還沒有說話,女皇便好像怕自己傷害到邵青一般連忙說道:
「便是不會,也無妨地左右著朝中還有宰相,我兒可以慢慢學,只是,母皇只怕是看不到了。」
「母皇,我識字的。」邵青抿了抿唇說道。
聽到邵青這麼說的女皇當即便愣住了,隨後便走到御案旁,拿起一張雪白的宣紙鋪在了案頭,用鎮紙鎮著,還給邵青磨好了墨汁,說道:
「來,你寫一個字給母皇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