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看著桌上的靈位牌,手指動了動,想捏路長歌一把。他手隨心動,還真就輕輕往路長歌手臂上摸了一下。
「?!」路長歌只覺得驚喜來的太快。這邊還沒報名字呢,那邊小少爺怎麼就動手動腳了?
路長歌平時最能叭叭的嘴一下子結巴了,眼睛直直的看著林綿綿,見他摸了一下還不算,作勢還要換個地方摸,慌忙抱著碗一挪腳蹲的離他遠了些。
「摸、摸什麼?」路長歌耳根通紅髮熱,這要是摸出事來算誰的?
林綿綿眨巴兩下眼睛,「看你是人是鬼。」
「……」在靈堂里聽到這話,路長歌未免後背發涼,隨即滿頭黑線,擾亂的心池平復下來。她端著碗納悶,如今這外頭的鬼魂不僅長的有她這般好看還精通廚藝嗎?做鬼的要求都這麼高了嗎?
林綿綿抿了下唇,見路長歌反應這麼大也有些不好意思,手指頭蜷縮著藏進衣袖裡,輕聲解釋,「府里的人都向著林管家,就你向著我。」
路長歌心道我自然向著你。
「我叫路長歌。」她將胳膊重新伸出來,「不信你摸摸看我是不是人?」
路長歌坦然大方的讓摸了,林綿綿反而拘謹起來,低頭紅了耳根,不知道是該說謝謝還是說對不起。
從靈堂出去,豆子兩眼放光的等在門口。幾乎路長歌剛抬腳跨出門檻,豆子就一把將她扯過來。
「真有你的,少爺竟然吃東西了。」豆子滿臉高興。
路長歌笑,「那是自然,我都說了我廚藝好。」
豆子攥了下手指,抬頭問道:「那你明天還來嗎?」他有些擔心,「林管家就知道拿著青菜白粥餵少爺,先前還說什麼斬衰三日不食……」豆子紅了眼睛,「我看她就是想餓死少爺。」
路長歌咬了咬牙,「放心,餓不著。」
誰要是敢拿林綿綿當兔子養,路長歌就讓誰夫郎不能生養。
路長歌回了灶房,管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指著她說落,「少爺服喪期間,你竟然給他吃葷腥的。」
「沒事,少爺不忌口。」路長歌笑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她比管事還要高上一頭,如今突然俯身過來低頭看她,將身後光亮遮去大半,「再說當著林家父母的面吃碗雞湯怎麼了?若是有人天天拿著青菜白粥餵他,這若是被林家夫婦看見了,也不怕他們夜裡來找你?」
林家夫婦還沒下葬呢。
被籠在陰影下的管事不爭氣的抖了激靈,像是怕誰聽見一樣,哆嗦著嘴唇說,「我、我可沒這麼餵過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