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胸口氣的上下起伏。嚴夫子說的果真沒錯,路長歌的確優秀,就連臉皮都被旁人要厚上三層!
「你明明是易峰書院的學子,怎麼就成了林府的小廝?」聽路長歌一口一個我家少爺,尚安氣結,終於找出問題的關鍵。路長歌就不該出現在這兒!
路長歌直起腰仰面嘆息一聲,「還不是因為窮。」
……這藉口理直氣壯的讓尚安這等富貴人家的孩子無法反駁。
路長歌見尚安不信,一挑眉示意她看向身後,「不信你問他。」
尚安一扭頭,就看到林綿綿的小侍豆子回來了。豆子看見路長歌出現在林府沒有絲毫驚訝,甚至心裡還稍微慶幸一些。
剛才讓尚安一人帶著少爺回來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她在屋裡對少爺——
豆子嚇了一跳慌忙回來,結果看到路長歌也在,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認識她?」尚安不死心,指著路長歌問豆子。
豆子一臉納悶,「認識啊,她是路長歌。」說著伸手接過路長歌手裡的毛巾,走到盆邊用手指試了試水溫,覺得水有些涼,便跟路長歌說,「你去幫少爺換盆熱水過來吧。」
「好。」路長歌朝尚安微笑,端著盆出去了。堂堂易峰書院的頂尖學子,在林府當下人還當出優越感來了。
尚安抿唇目送路長歌離開,如果目光能實質性化為刀子,路長歌怕是走不出這扇門。
瞧見尚安還站在屋裡,豆子朝她福了一禮,低頭請求,「少爺已經送回來了,豆子在這兒謝過尚娘子。只是大夫遲遲還沒來,想勞煩尚娘子幫忙去看一眼,不知道娘子可方便?」
尚安這才收回目光,「好、好的。」她往床上看了一眼,豆子微笑著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尚安這才出去。
林家出事這麼多天以為,尚安這個未婚妻就沒露過面,任由少爺一人扛著這些,林綿綿雖然沒說,豆子卻知道少爺心裡對她很失望。以前便沒有多少好感的人,如今更是猶如陌路,兩家只等著還回庚帖各走各的了。
只是尚安一步三回頭的往身後看,怕是心裡對他家少爺依依不捨呢。
大夫很快趕了過來,給林綿綿把完脈後扭身對錦雲說,「無礙,是傷心過度引起的暈厥,睡一覺就好了。只是少爺身子弱,這次又耗了元氣,日後還需好好養著才能恢復。」
錦雲連聲道謝,著人送大夫出門,隨她去藥鋪抓些調養身體平復心情的藥。
尚安已經被尚母帶走了,夜色朦朧下,路長歌騎在牆頭往林綿綿屋裡看。豆子端著碗熬好的藥推門進去,隔著老遠的距離她都能聞到藥里的腥苦味。
林綿綿長的那麼甜,肯定是個怕苦的人。路長歌眼睛一轉,翻身跳下牆頭往蜜餞鋪子跑。她去給他找點甜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