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梨雖說已經到了嫁人的年輕,性子卻跟個孩子似的活潑,他揪著手指頭一臉嬌羞,「我這不是快成親了麼,我想出去買點胭脂,或是看看玉石店裡有沒有來了新鐲子。」
林綿綿眨巴眼睛,心道你在我面前秀這個不太合適吧?他滿心糾結,不知道應不應該哭兩嗓子提醒常梨自己如今是戴孝之身,沒心情陪他挑選成親用品。
「要不二哥哥你找旁人去吧。」林綿綿攥著袖筒,鼻翼煽動,聲音又低又輕,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我這幾日不想出門。」
常梨沒有輕易放棄,他站起來走到林綿綿身旁,手搭在他肩膀上,柔聲勸道:「綿綿啊,我知道你傷心,可人總是悶在屋裡會生病的。想來舅舅也是希望你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活著。」
只要這兩日不出門他就很開心了。
常梨不是第一個約林綿綿出去的,這兩日他們幾個兄弟熱情的讓林綿綿懷疑其實外頭已經布好了陷阱,就等著他踏出常府的門掉進去了。實在是熱情過了頭。
「可我想買些東西。」常梨站在林綿綿身旁,神色失落,「府里每個月給我的零用錢就那麼點,根本買不了什麼東西。」
林綿綿眨巴眼睛,明白了常梨話里的意思,感情他現在就是個小金庫,誰都想撬開他掏點銀兩齣來。
常梨心思不深,這才當著他的面說了實話。
都是自家兄弟,他們卻惦記著他的錢。綿綿心裡有些失落,臉蛋都失去了幾分光澤黯淡了不少。
林綿綿抽噎兩聲,突然抬起袖子擋在眼睛上,嗚咽起來。
常梨嚇了一跳,慌忙安慰他,「這怎麼好端端的又哭了起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林綿綿難受極了,哽咽著說,「二哥哥還能從爹爹那裡領來月錢,可我連爹爹都沒有了。」他已經可憐到只剩下銀子了。
「……」常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林綿綿怎麼什麼都能聯繫到自己,他強調的重點分明是銀子啊,這怎麼就到了他爹爹身上。
見林綿綿哭的跟個淚人一樣,常梨也不好再說什麼。等他換著花樣把林綿綿哄好了之後,整個累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天色已晚,豆子送走了常梨,抬手將門關上。林綿綿摸了摸自己紅腫的眼睛,慢慢放下手,他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爺,咱們不如把這事說給您外祖父聽?」豆子站在林綿綿身旁,「亦或是說給主君聽呢?幾位少爺總是換著花樣讓您花銀子,時間一長也不是辦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