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尚家娘子嗎?」豆子滿臉疑惑,「夫子不是說今日是兩個學堂之間的比試嗎,怎麼變成她倆比了?」
「尚安?」林綿綿一愣,這才回神,剛才光顧著看路長歌了,根本沒看到站在她旁邊的人是誰。
他猜想,「許是作為學堂的代表吧。」
場上的路長歌跟尚安已經檢查完了自己的箭筒,一手提弓一手拿箭。林綿綿同眾人一樣,屏息斂聲朝兩人看去。
路長歌垂眸,借著彎腰拿弓箭的空擋,輕聲跟尚安說,「輸了可別賴皮。」
「師姐想多了。」尚安意味深長,聲音溫和,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她將箭羽抵著弓弦,慢慢拉滿,目光微眯,「咻」的一聲,正中靶心。
十分!
人群中一陣躁動,「木」字學堂的學生們仿佛已經贏了一樣,彼此擊掌歡呼,大聲叫著尚安的名字。
林綿綿站在男學生中,最能聽到他們的不屑跟唏噓聲,「這才第一箭,急什麼,再說路長歌還沒比呢。」
綿綿好奇的扭身往後看,比起尚安,這群男孩子們似乎更喜歡路長歌。
督院著人上前檢查,隨後低頭在手裡的紙板上將數字記錄下來。
尚安面帶微笑看向路長歌,手微微背在身後,神色中不自覺的帶著股富家嫡女的驕傲。她自幼練習射箭,比這個,定然不會比路長歌差。
路長歌挑眉,右腳後撤一步,神色隨之正經起來,眼睛微眯拉滿弓弦,右手鬆開。
箭羽破空飛去,「咻」的一聲,也是正中靶心!
男子學堂里爆發出一陣歡呼,林綿綿受氛圍影響,也跟著鼓起掌來。見到路長歌有這般人氣,「金」「木」兩個學堂的學子們都覺得酸的牙疼。
路長歌笑,跟尚安說,「小時候窮,偶爾想吃點肉就得去林子裡打鳥,所以我這準頭也不差。」
尚安面容這才嚴肅起來,接下來的兩箭,她都射的很穩。奈何路長歌也不差,她十分,路長歌也十分。
第一場比試就這麼硬生生的打成了平局。
夫子們在旁觀,看到這種結果也跟驚訝。目光中對路長歌露出些許讚賞,「我還以為她就是個花架子呢,沒想到手臂竟有如此爆發力。」
山長嗤笑一聲,「呵,不然你以為我籠子裡的八哥是被誰打傷了翅膀?」
那日她夫郎大意,這八哥就飛了出頭。山長想著橫豎都是飛不出書院心裡也不急,若是哪個學生撿到了肯定會還給她。
誰知道這八哥剛飛起來都多久,就有人從腳邊撿了顆石子扔過去。那八哥應聲而落,傷了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