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歌拋起來一顆花生米,張嘴接住,疑惑的問道:「誰告訴你我是君子了?」她笑,「你一日不還庚帖,我一日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敢!」尚安肚子被踢了一腳,疼的一聲悶哼,語氣都虛了不少,「你就不怕我報官,奪了你秀才的功名。」
路長歌恍然大悟,示意下面的三個乞丐,「用勁打,她不說我還忘了呢,我有秀才功名在身,就是進了公堂也是她跪著我站著。」
尚安到底金貴,沒踢幾腳就暈了過去。路長歌手撐著牆頭從上面跳下來,拍拍掌心上的灰塵,掏出銅板分給三人。
「謝謝姐,咱們三個收下買包子了。」為首的一個乞丐笑嘻嘻的將銅板揣懷裡。
路長歌用腳踢了踢尚安,見她果真沒了動靜,這才帶著三人走遠了幾步,低聲問,「我讓你們找的人可找到嗎?」
三個乞丐對視一眼,皆是搖頭,「沒找到馬二,林府出事當天有姐妹看見馬二鬼鬼祟祟的去了趟尚家,隨後孤身一人就出城了,緊接著便沒再見過這個人。」
路長歌眉頭擰起,手習慣性的揣在袖筒里,往前走兩步跟三個乞丐一起蹲在巷子口的牆角曬太陽,瞧著竟沒有絲毫違和感。
「不過,」為首的乞丐湊到路長歌面前,皺巴著臉說,「雖然沒見過馬二,可我們在城外的河裡發現一具屍體。前兩天結冰被凍在水底沒看到,今天上午冰化了才浮上來的,不過看穿著不太像馬二,身上衣服都沒了,赤溜溜的一條。」
路長歌一怔,扭頭跟乞丐說,「去趟官府,將這事報官,就說你們路過看到的。」
「得嘞。」乞丐點頭,「那她怎麼辦?」說著眼睛看向還躺在巷子裡的尚安。
路長歌挑眉,嘴角挑笑,「都是同僚,她被人打了我怎能見死不救?」
「姐真心善。」為首的乞丐拍完馬屁就帶著其餘兩人走了。
路長歌悠悠的走回去,將尚安頭上的麻袋摘掉。乞丐下手有分寸,沒往臉上招呼。
路長歌目光幽深的看著尚安的臉,蹲在她旁邊輕喃,「我既希望林家夫婦的事跟你尚家有關,又不希望這事是你娘做的,否則綿綿叫了那麼些年的伯母,豈不是都餵了狗?」
她拍拍尚安的臉蛋,笑,「小東西,跟我來陰的。」她在街上混的時候,尚安還在穿開襠褲。
路長歌背著尚安回了書院,將人往督院面前一交,「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誰,被人套了麻袋打了黑拳,得虧我碰上,否則死路上了。」
她嘆息一聲,當著督院的面說,「我當真是不想背她回來,免得她醒來咬我一口,可到底是師妹,她不要臉,我得要啊。」
督院面無表情的讓路長歌滾,她聽她說話腦仁都疼。若是說路長歌是要臉之人,那世上眾人長的都是腮了。
尚安醒的時候,只要一動彈就疼的齜牙咧嘴。她看見嚴夫子跟督院坐在床邊,沉著臉告了路長歌的黑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