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她。」胖門人說,「她來咱們府里做過幾日的飯,所說前後變化甚大,可這人我是不會認錯的。」
林綿綿脖子僵硬的低下頭,看著紙上龍飛鳳舞字跡飄逸的三個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他扶著椅子把手緩緩坐下來,胖門人退下後,林綿綿看著那紙垂眸笑了,笑完又是一聲嘆息,秀氣的眉頭皺起來,漂亮的臉蛋上別提多糾結了。
午後路長歌跟所有應聘者一同站在林府院子內,所有人中她穿著易峰書院標誌性的藍色棉衫最是乍眼,引得眾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心道原本以為學子們讀的是聖賢書,想的是前程似錦,沒成想竟也有不要臉的垂涎林府家財。
所有人中,路長歌霞姿月韻,站在那兒如同鶴立雞群,無疑是最具有競爭力的一個。有人上前勸路長歌,讓她目光放長遠些,別在林府這個水溝溝里翻了船。
路長歌淺笑,「我就是條小魚,只想棲身在這水溝溝里。」
她往前走兩步,扭身看向眾人,朗聲說道:「我路長歌,易峰書院『金』字學堂里的稟生,今日為林府管家之位而來,不服來戰。」
「金」字學堂里的稟生!
眾人抽了口涼氣,院子裡幾個肚子中沒多少墨水的人,聽到這話時就打起了退堂鼓,默默地退出比試。
也有不服氣者上前挑釁,出口就是詩詞文章,一股酸腐之氣撲面而來。路秀才笑了,做酸詩她還沒輸過。
平日裡在書院裡能懶就懶的人,如今站在林府院子裡拿出「舌戰群儒」的氣勢,氣場全開,誰來懟誰。
二十來個應試者,被她一頓好懟只剩下了二三人勉強撐著。她們彼此報團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心口一陣發緊,覺得路長歌當真是棘手的很。
好不容易林綿綿從屋裡姍姍來遲,他手裡拿著自己出的考核題目,站在廊下往院裡掃去,驚的愣在原地目露疑惑,說好的二十人如今就只剩下三四個。
他下意識的朝路長歌看去,路長歌面對著他,兩手相貼作揖行禮,態度恭順,「少爺。」
這邊結果還未出來,那邊路長歌就急著喊少爺了,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幾人指著她,沒忍住啐罵,說她諂媚奉承,定然沒安好心,讓林綿綿定要小心仔細,路長歌這人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非來跟她們爭著當管家,定然是有所企圖!
林綿綿看向路長歌,她笑的溫和儒雅,沒有絲毫侵.害性。
林綿綿點點頭,心道今日所來之人都是有所企圖,這便宜與其讓別人去占不如留給路長歌。她若貪財,他給了就是。
「你們說的對。」林綿綿笑,露出淺淺兩個酒窩,就在三人以為路長歌沒機會的時候,林綿綿讓家丁把她們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