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走過來站在林綿綿身側,疑惑的問道,「少爺真要讓路長歌當管家?」
上次不是放棄了嗎?
林綿綿微微搖頭,看著路長歌被人帶走,心莫名提了起來,嘀咕著,「會不會又被打手心?」
林綿綿猶記得當初路長歌擼起袖子給他看豬蹄的事兒。他咬了咬唇,讓豆子快些去備馬車,「咱們也去趟易峰書院。」
嚴夫子的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臉色特別難看。她恨鐵不成鋼,氣路長歌糊塗,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林府當個勞什子的管家。這好好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她坐在書案後面,路長歌進來的時候她都沒抬眼看。趙義連抬腳進屋的勇氣都沒有,她總覺得嚴夫子如今看似平靜的外表下藏著波濤洶湧,她怕啊。
路長歌撩起衣擺恭敬的跪在嚴夫子面前,低聲喊了聲,「夫子。」
嚴夫子深吸一口氣,語氣還算平和的說道:「你今日又逃學出去瘋玩半天,你也不是十二三歲的孩子了,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至少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她聲音嘶啞,話里有深意。
嚴夫子將手裡的書放下,眼睛沒跟抬頭看她的路長歌對視,佯裝拿起筆在書卷上批註,「這次就算了。過幾日書院統考,你且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收收心,莫要再這般貪玩。」
路長歌跪著沒動,輕聲說道:「夫子,我會考明年秋闈,同時也不會放棄今日的選擇。」
「什麼意思?」嚴夫子捏著筆的手顫了一下,壓著滿腔怒火問,「你是執意要當這個管家了?」
路長歌低頭,聲音堅定,「是。」
屋裡陷入一片寂靜,空氣似乎都凝固起來。趙義站在外頭都覺得呼吸困難,她心裡著急,替路長歌捏了把汗,上次挨打還嬉皮笑臉乖乖認錯的路長歌,今日跟換了個人一樣,犟的像頭牛。
趙義心道,你倒是服個軟啊!
林綿綿到的時候,趙義正跟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門口踱步,兩隻手絞的死緊,就是不敢進去。
瞧見林綿綿過來,趙義還挺驚訝。林綿綿小跑著過來,臉色微紅額頭出了層細密的薄汗,見到趙義後壓低聲音問她,「嚴夫子沒打路長歌吧?」
趙義神色如便秘似的一言難盡,她拳頭往掌心裡砸了一下,「哎,屋裡的情況還不如狠狠地打一頓呢。」
有時候沉默比爆發還可怕。
林綿綿擔憂的提著衣擺邁上台階,他想進去勸說路長歌,比起他缺個管家,林綿綿更希望她未來仕途大好。
金銀能滿足一時之需,卻買不來滔天的權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