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年夜飯前,林綿綿讓豆子將下午準備好的紅包拿過來,努力揚起笑,學著爹爹的樣子,讓下人排在廊下,挨個給他們發紅包。
有些許府里的老人看著少爺這一舉動,立馬潸然淚下,更有些哭的泣不成聲,捏著紅包久久不肯離開。
豆子佯裝不高興的推他們,小聲說,「少爺努力繃著呢,大過年的,咱們別惹他哭出來。」
眾人擠出歡笑,跟林綿綿說了許多祝福的話。林綿綿眼睛有些紅,卻沒哭,柔聲叮囑後廚房的廚子們今天多加幾道肉菜,說今年比往年要冷些,大家一起過個暖和年。
等下人們退下後,林綿綿塞給豆子一個紅包,拉著他在桌子邊坐下。
一張圓桌坐了四個人,林綿綿坐在主位,路長歌跟豆子坐在他左右手邊,路盞茶坐他對面。
路長歌見豆子都有了紅包,不由挑眉看著林綿綿,控訴似的嘆息,「少爺偏心啊。」
林綿綿抿唇笑,臉頰上陷進去兩個窩窩,他掏出最後兩個紅包,一個探身伸長胳膊遞給路盞茶,一個坐下後轉身交給路長歌。
他努力板著小臉,卻藏不住眼睛裡的笑意,「路管家,今年所有的開銷都是林府往年來的剩餘,來年就要靠你努力賺錢養林府了。」
路長歌笑,桃花眼底波光瀲灩,她伸手接過林綿綿的紅包,朝他像模像樣的拱手作了個揖,「少爺放心,長歌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嘔心瀝血不怕艱辛的養林府、養您的。」
「亂說話。」林綿綿軟軟的嗔了她一句,不知道是嗔她亂用詞語,還是嗔她最後三個字。
熱熱鬧鬧的年夜飯,就屬路盞茶吃的最是狼吞虎咽毫不拘束。路長歌覺得沒臉看,一邊嫌棄他,一邊又止不住的給他夾菜。
飯後守歲,路盞茶撒歡的在院子裡跟一些年紀小的下人們一起放鞭炮,捂著耳朵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歡笑的聲音充滿整個林府。
林綿綿裹著大氅站在門口廊下台階上看,路長歌從廚房方向抱了罈子酒過來,燈籠的光亮映在她那桃花眼裡,化成暖黃色緩緩流動,溫柔的像是午後陽光下的一汪春水。
「喝酒?」林綿綿歪了下頭,湊過去看她懷裡的罈子,提醒道:「今日還要守歲呢。」
「我知道。」路長歌打開罈子蓋子,給他看裡面的棗跟稻米,神秘一笑,「不是用來喝的。」
她讓豆子找來鐵鍬,躲開放鞭炮的那群人,來到院子裡的一顆老樹下,挖了個坑。
豆子提著燈籠站在一旁,林綿綿好奇的垂眸看,路長歌蹲下將封好的罈子放進坑裡又把土掩上,用腳踩實了,才拍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