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歌心頭髮寒, 兩隻手都在發抖。
綿綿可還在屋裡睡著呢。
……
路長歌跟蔡三離開後,她馬車上的車婦動了動,眼睛轉了一圈, 將陳大家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
阿福坐在門口,手揣在袖筒里,看著外頭的雪發呆,陳氏在院子裡的小廚房中做飯,而林綿綿在屋裡睡覺。
車婦從馬車上跳下來,含胸縮肩,手揣在懷裡用兩個咯吱窩夾著,她跟阿福說話,「像你這樣一個月能賺多少月錢?」
車婦的存在感太低,阿福起初都沒注意到馬車上竟還有個人,聞言驚了一下,笑呵呵的說,「東家慷慨,給的還可以,夠養家餬口了。」
「你別站著了,坐著聊。」阿福挪動屁股,拍拍身側捂的暖和的板凳,抬頭看車婦。誰知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記手刀。
阿福暈倒前連半點響聲都沒發出來,車婦眼睛眯了眯,將她拉進堂屋裡隨意往地上一放。
處理完阿福,車婦又往院子裡的小廚房走,陳氏正在燒火,車婦進來跟他討完熱水喝。同樣的套路,她趁陳氏分神起身倒水的時候,將人打暈在廚房門口。
馬車裡裝的是幾桶火油,車婦從車廂里將油提出來,從主屋裡開始澆,圍著屋子澆了一圈又往屋頂茅草上潑。
若是按車婦的打算,把人直接了當了最好,奈何上頭說想要個意外的現場,只能偽裝成陳氏做飯暈倒後突然起火的樣子。陳大的家是茅草泥牆,點起火來最是容易。
這也是蔡三打聽到情況後定下這個計劃的原因。得虧是住在了陳大家裡,這若是換成村長家,還真不好下手呢。
車婦將油潑完,從廚房火勢正旺的鍋底下取了根帶著火的木棍出來,她將棍子往房頂一扔,火沾著油,瞬間「滋啦」一聲燃了起來。
火燒的計劃的確不錯,唯一的漏洞就是今日天氣不行。今天斷斷續續下了小半天的雪,房頂有積雪,火燒的有些慢。
車婦焦急的等在外頭,後悔自己沒從屋裡頭開始燒,否則哪裡至於燒的這麼慢。
她猶豫片刻,準備再往屋裡扔根火棍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大聲喊著,「著火了!救火啊!」
陳家村又不大,哪家養了只雞叫喚一聲彼此早上都能聽到,所以陳大家的茅草屋一冒煙,就有人看到了。
車婦怕有人過來看見自己,忙低頭縮著下巴遮住半張臉,快速的跳上馬車跑了。
林綿綿是被煙氣嗆醒的,昏昏沉沉的叫了聲路長歌,才剛開口,就被嗆的咳了好幾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