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點點頭,「剛才我還去看過呢, 人已經醒了。」
蔡三嘴被茶農堵上了,怕她大喊大叫的嚇著村長家裡的晚輩。村長剛才過去的時候,手裡端著油燈,看見蔡三眼睛瞪圓了看她, 裡頭啐著毒, 氣的朝她蹬腿,想來不用說話也知道是在恐嚇她。
路長歌垂眸專注看著鍋底的火,聲音平靜甚至溫和, 「我知道了,待會兒我去看看她,您先去睡吧,我這兒用不著您。」
村長聽路長歌這麼說這才轉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小米粥熬的很快,雖然現在以林綿綿的胃口能吃掉一頭牛,可村長家現有的材料不多,只能湊合著做頓小米粥,再說他現在腸胃弱,喝點清淡易消化的東西也好。
路長歌端著粥進來,林綿綿靠著身後的靠墊做起來,鼻翼輕輕煽動,聞到了米的香味,頓時覺得飢腸轆轆。
「先喝點粥吧,有什麼想吃的,明個再給你做。」路長歌端著碗過來,粘稠的米粥里配了一勺村長自家釀製的甜辣醬,剛才她用指尖蘸著舔了一口,又甜又辣很是下飯。
林綿綿接過路長歌遞來的碗,拿著勺子嘗了一口,溫熱的食物入了空無一物的腸胃,從裡到外都被熨帖的舒舒服服,嘴角兩邊露出清淺的酒窩。
路長歌見他吃的香,才端過自己的那一碗坐在床邊陪他吃,順道將白天裡發生的事情跟他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先是馬車翻車,緊接著是火燒陳家,步步緊逼,全是衝著林綿綿來的。
路長歌想起這些就是一陣後怕,林綿綿更是情緒低落的垂下手臂,沒了胃口。
「我爹娘,也許就是這麼沒的。」林綿綿聲音又輕又低,長睫低垂看著手裡的半碗米粥,「對方定是跟我林家有仇,這才想用同樣的法子除掉我。」
「既然如此,你便更該好好照顧自己。」路長歌低頭從自己碗裡舀了勺米粥,順手餵進了林綿綿嘴裡。
林綿綿把粥吃進了嘴裡才意識到不對勁,顯然路長歌也反應過來了,兩個人默契的垂眸看著路長歌手裡的勺子,彼此抬頭對視一眼,又默契的同時移開視線。
路長歌低頭看著自己不聽話的手,想著這勺子剛才餵進了林綿綿嘴裡,心臟跳動的莫名有些快。
林綿綿長睫輕顫,偏頭看著床裡面,掩飾自己紅透了的臉頰。
剛才傷感的氣氛,因為一個勺子餵錯就嘴,莫名變的有些曖昧。
林綿綿低頭小口吃飯,路長歌手裡捏著勺子把,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吃,還是再換個勺子。
若是換個勺子,林綿綿該以為自己嫌棄他了,若是不換,自己在他眼裡的形象會不會變的猥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