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三怒瞪著路長歌,心道哪有這樣不懂規矩的人,若是問話審人,至少得把她嘴裡的布拿掉,看看她態度如何再說,哪有上來就打的?
偏偏路長歌跟旁人不同,今晚的林綿綿越是柔軟可愛,她心裡的懼怕就越多,對蔡三的火氣就越大。
路長歌將蔡三從頭到腳招呼了一遍,看著死魚一樣躺在地上抽.搐的蔡三,眼皮都沒抬,轉身端起油燈又走了。
瘋子!蔡三看著路長歌的背影,沒來由的一陣恐懼,這人就是個瘋子!
村長準備了兩個屋子,路長歌睡覺前去看了眼林綿綿,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路長歌去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路長歌坐在床邊看了林綿綿一會兒,伸手將被子的邊邊角角給他掖好,隨後吹滅油燈關門出去。
她不困,今日發生了那麼些事情,路長歌精神亢奮沒有絲毫睡意。
外頭月光正好,路長歌披上大氅就地坐在林綿綿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天。就這麼守了他一夜。
村長夫郎早上起來的時候,路長歌還在門口坐著,一身寒氣露水,神情疲憊唯有眼睛黑亮,猛的朝他看過來,嚇的他一哆嗦。
白天裡看看笑的吊兒郎當的人,怎麼這時候跟個羅剎一樣?
昨晚馬車已經修好了,今天吃罷早飯路長歌跟林綿綿便去了茶莊,跟他們一同隨行的還有蔡三。
蔡三被塞進馬車裡,縮在拐角警惕恐懼的看著路長歌。
林綿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問路長歌,「她昨晚招了嗎?」
路長歌笑著將村長硬塞進手裡的特產吃食遞給林綿綿,「招不招不重要,人活著就行。」她眼神掃過蔡三,蔡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蔡三之前聽說路長歌是個秀才,既然大家都是文人,為何她是個異類?
林綿綿坐在馬車上,撩起車簾往外看,路長歌站在陳大夫婦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塞進兩人手裡。
路長歌挺愧疚的,人兩口子好好的家被她給毀了,如今能做的唯有銀錢方面的補償,「對不起陳大姐,這是我跟少爺的心意。若不是還有事情在身,我都想留在這兒親自給你們建個小院出來。」
「不要不要,你這給的太多了,我們用不了這麼多。」陳大姐看到荷包里的銀子數後,眼睛都直了,慌忙塞還給路長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