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歌提起衣擺跟著張管事進了莊子裡。
路上張管事柔聲詢問林綿綿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林綿綿有話必答,想到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瞬,像是在跟長輩嘟囔抱怨委屈似的,小聲說,「林府倒是還好,只是各地的茶莊事情挺多,我也是怕娘親一手經營的茶莊毀我手裡,這才過來看看。」
「茶莊事情多?」張管家眉頭微皺,心思轉了千百回,才笑著說,「即是做生意,哪能有沒事的,少爺不必放在心上,她們都是茶莊的老人了,什麼風浪沒見過。」
路長歌接過張管事的話,「可少爺收到書信,說茶樹今年受凍嚴重,茶莊支撐不下去,其中就包括您這兒。」
張管事愣在原地,語氣驚詫,「有這事?」
她眉頭擰的死緊,「東家今年剛走,府里就少爺一人支撐,我這兒說什麼都不會拿煩心事擾他。」張管事滿心不解,「我寫的書信分明是告訴少爺茶莊一切安好,讓他節哀順變好好照顧身體。」
張管事說,「咱們這兒的茶區比不得南方,今年冬天又格外冷,茶樹多多少少都會受凍,可每年都是如此,我們有固定的應對受凍的法子,所以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若真是虧損嚴重,我今年怎還會給茶農多發補貼銀兩?」她左手手背落在右手掌心裡,拍的「啪」的一聲,神情疑惑,「我怎麼會用這種事去擾少爺?」
林綿綿跟路長歌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狐疑。
好在路長歌將書信帶了過來,進屋之後沒先吃飯,而是將書信拿出來遞給張管事。
張管事打開書信,越看神色越古怪,指著信說,「這的確是我的字,可卻不是我要寫的內容。」
她擰眉捏著書信在屋裡走了一圈,揚聲招來個下人,「去看看,蔡帳房可回來嗎?若是回來了,讓她直接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找她。」
下人抬腳就要往外走,路長歌抬手虛攔了一下,面露疑惑的看著張管事,「為何要叫蔡帳房過來?」
「路管家不知道,我手下有一帳房,能力不錯,其中有個數得上來的本事,那就是能模仿別人的字跡。」張管事神色嚴肅,捏著手裡書信道,「我懷疑我寫的書信被人調了包。」
「我起初收到少爺要來的書信的時候,還以為是少爺怕東家去世後茶莊人心不穩,特意過來巡視一圈順道查查帳,沒想到竟是有人利用我的書信將你們騙了過來。」張管事看向林綿綿,「這一路過來,少爺沒遇到什麼事情吧。」
林綿綿木著小臉,心道都差點死路上了,你說有沒有遇到什麼事?
路長歌深深的看著張管事,面無表情的將這一路上的事兒跟她說了遍,「若不是少爺命大聰慧,此時都早已去見了老家主。」
張管事的表情由震驚變成擔憂,最後臉色陰沉,手裡的書信被攥成一團,「這麼看來,東家去世是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