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尚母前段時間跟個沒事人一樣安慰林綿綿節哀順變,路長歌就一陣怒火躥上來,手指攥的死緊。若非不是要顧著大局,她今天晚上就想翻牆進尚府給尚母嘗嘗套麻袋的滋味。
下人正好送茶過來,沈沉醉將茶盞往路長歌面前遞了遞,示意她冷靜一些,「如今那批鹽還壓在尚母手裡,她想不動聲色的往外運,必須要借著別的事情打掩護,最好她的商船能不被官府查看,所以她還在等東風。」
路長歌冷笑,「東風?能讓商船不被查的東風過幾個月便有一道,」她抬眸看著沈沉醉,目光沉沉,「只要借著秋闈送考生進省城趕考的幌子就行。」
所以這秋闈,她勢必要參加。
沈沉醉也是這個意思,離秋闈也就幾個月了,她需要路長歌跟著這群考生一起上船,暗地裡查看船上的東西,同時她會前往省城,在渡口處截獲私鹽。
路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只要能除了她,怎麼都行。」
從衙門出來,路長歌依舊覺得心頭沉甸甸的不舒服。她先前便猜到這背後兇手是尚母,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因為這種事情便害了林家夫婦。
那麼年的情意,在她眼裡都餵了狗了。
路長歌原本想直接回林府的,但是怕府里李帳房跟林綿綿還在說話,腳步一拐,便去了蜜餞鋪子。
路盞茶這些日子學功課生生瘦了一圈,路長歌表面不顯,其實心底還是心疼的,所以想著獎勵他吃點糖蜜餞。
掌柜的還記得她,店裡人不多,掌柜的看見路長歌,笑著問她,「你夫郎如今如何?」
「還不錯。」路長歌嘟囔了一句,心裡莫名發虛,她倒是沒想到掌柜的記性這麼好,她當初胡謅的一句話掌柜的竟然記到今天。
路長歌看著眼前這些各種各樣的甜蜜餞,怕自己跟上次一樣挑的太甜太膩,這迴路長歌細細詢問了掌柜的,問,「小孩子都喜歡吃那樣的?」
掌柜的揶揄的看著路長歌,「連孩子都有了?」
「……」路長歌笑,「還沒呢。」連嘴都沒親過,哪來的孩子。
「是我弟弟。」路長歌說,「你幫我挑幾樣。」
天色將暗前,路長歌拿著蜜餞回府,李帳房正在等她,見著路長歌回來,抬腳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溫和,「我對府里帳務還不熟悉,請路管家有時間指點一二。」
出個門回來,李帳房的態度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這點倒是讓路長歌有些驚訝。
林綿綿牽著路盞茶聽見動靜從正廳出來,站在台階上笑著看向路長歌,輕軟的聲音略帶控訴的問她,「怎麼去了那麼久?就等你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