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在心裡默念:數到十我就起身離開!
豆子站在旁邊,伸長腦袋往涼亭外的小路上看,心道這路長歌怎麼還沒回來。他扭頭看向林綿綿,剛想喊少爺,就見他紅著眼眶抬起頭,神色瞧著委屈極了。
林綿綿都數了五個十了,路長歌還沒回來。他低頭揪了揪手指,打算回去了。
「來了來了。」豆子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就見路長歌回府了。
豆子提前知會過門人,讓路長歌回來之後直接到涼亭來,就說少爺在等她。
路長歌心裡納悶,想著莫不是今日天氣好,讓綿綿想賞月了?
這麼一想,路長歌心裡頓時有了期待。她抬腳往涼亭走,邊走邊抬頭,今日也不是十五,頭頂只有一輪彎月,像極了林綿綿開心時彎彎的眉眼。
想著小少爺,路長歌嘴角不自覺帶了抹溫柔的笑意,到了涼亭都沒收回來。她這眉梢帶笑的從外頭回來,落到林綿綿眼裡頓時成了扎心的針。
他擱在腿上的手動了動,試探性的輕聲問她,「吃飯了嗎?」
路長歌毫不客氣的一撩衣服坐在他對面,伸手捏了塊盤子裡的點心塞嘴裡,含糊著說,「沒有,餓死了,沈沉醉讓我跑腿卻不管晚飯,小氣死了。」
其實陸小漁是要留路長歌吃飯的,但路長歌轉念一想自己替沈沉醉取的那個玉鐲,立馬搖頭拒絕了。她若是留下來吃飯壞了人小兩口的好事,那罪過可就大了。
林綿綿見路長歌當真是餓極了,就把原本想要詢問玉鐲的事情按下,抬手給她倒了杯茶,輕聲叮囑,「別噎著。」
林綿綿抬頭讓豆子去廚房把給路長歌留的飯菜端過來,今日索性就在涼亭里吃飯了。
豆子眼眸一轉,含笑詢問路長歌,「路管家辛苦一天了,可要備些小酒喝喝解解乏?」
路長歌愣怔的抬頭,心裡有股怪異的感覺,她不動聲色的抬眸看林綿綿,林綿綿似乎有些侷促心虛,沒跟她對視。
「也行。」路長歌跟豆子說,「把我過年時埋的酒罈子挖出來,看看能不能喝了。」米酒,清甜不醉人,路長歌心道,她倒是要看看自家綿綿的「鴻門宴」里擺的是什麼陣。
豆子歡快的應了聲好,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沒多大會兒,酒菜送上來。
涼亭里就路長歌跟林綿綿兩人,豆子退到台階下面。
這亭子周圍擺了不少粉色紗燈,為了防蟲子,涼亭四面也都掛上了輕紗,偶爾有涼風習來,拂動輕紗,淡淡幽香飄來,惹的人春心浮動。
路長歌莫名緊張起來,她以為自己大風大浪見多了根本不虛綿綿的小迷魂陣,結果豆子剛離開,她就挺直了腰背,心跳如鼓。
「少爺要跟我飲酒?」路長歌眨了下眼睛,拿起面前酒盞抿了一口,覺得這酒度數甚低,讓綿綿喝些也無妨,「那我給少爺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