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盞茶像是看著什麼稀罕玩意一樣看著路長歌。平日裡她說的可都是,「睡什麼睡,起來寫功課!就這麼點東西,若是換成我眨眨眼就寫完了,是你寫的太慢了,回頭我跟夫子說再多布置些。」
路盞茶走過來,爬到凳子上雙臂壓著桌面,探頭看路長歌,試探著問,「阿姐你喝醉了?」
「你見我醉過嗎?」路長歌心情好,好到拿起筆替路盞茶寫了兩題慶祝一下。
路盞茶贊同的點點頭。他看著燭光下替自己寫功課的路長歌,心道若是沒喝醉,那便只能是喝了假酒……
肯定是的。
「盞茶,爹娘可曾給你我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寫了兩筆後路長歌抬起頭看著路盞茶。
路盞茶想了想,「留了一屁股債算嗎?」
「……不算。」路長歌擱下筆,學著路盞茶的樣子雙臂也壓在桌面上,上身下傾趴在手臂上,「就那種值錢的,珍貴的。」
路盞茶眼裡一亮,雙手托腮看向路長歌,「那就是我了,爹娘給你留下了我。」
路長歌微怔,隨即笑了,一大一小兩雙桃花眼裡映著一大一小的姐弟倆。
路長歌抬手揉揉路盞茶的腦袋,聲音溫柔認真,「你是爹娘留給阿姐在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嘻嘻。」路盞茶笑的有些傻,再次覺得有個姐姐好幸福。
直到聽見路長歌嘀咕,「把你送給綿綿也不靠譜啊,憑白給他多添了張吃飯的嘴。」
「……」路盞茶鼓起臉頰做直身子,單方面決定今晚跟路長歌短暫的斷絕姐弟關係!
「阿姐要送綿綿哥哥禮物嗎?」路盞茶就氣了幾息的功夫,又忍不住替她出主意追姐夫,「把你送他啊。」
路長歌反手托腮,愁的慌,「我不一早就賣給他林府了嗎,現在再送不值錢了。」
爹爹先走的,那時候家裡已經沒了多少積蓄,後來等母親沒了,路家更是家徒四壁,若是能有值錢的傳家寶,姐弟倆也不會險些淪落到要飯的地步。
這些路長歌心裡都清楚,她不過是不死心罷了。覺得世間俗物配不上今晚那般可愛的林綿綿,要送就該送他最珍貴最好的,能是她父母給的更好。
路長歌呼嚕兩下路盞茶的腦袋,走了。她隨意掀起衣擺坐在門前台階上,頭靠著身旁的石柱看頭頂的月亮。
伸手往上朝著月亮做出抓握的動作,想著若是能將這天上的月送他該有多好。
路長歌透過指縫看月光,眸光一閃忽然靈機微動,有了主意。
第二日一早,林綿綿揉揉腦袋醒來,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斷斷續續記著個大概,至於喝醉後的事情更是忘了個乾淨。
他起來洗漱,剛擦完臉路長歌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豆子說她天沒亮就在門口等著了。
林綿綿心頭一跳,手裡的毛巾掉在水盆里,抿抿紅唇,心道路長歌這麼著急見自己,是茶莊出了問題還是打算告訴自己她要與人私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