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借著喝茶補充體力的動作,交換了一下信息。
「有鹽,米大鹽碎,落在肩頭上的白.色.粉.末應該就是搬運的時候磨碎篩掉的鹽沫。」為首的乞丐仰頭喝了一大口水。
水裡放了些許鹽,為了補充流汗時缺失的鹽分,免得脫力暈倒。
路長歌點點頭,「工人們心大,一時間想不起來這事,更沒有功夫去看自己肩頭上落了什麼,饒是有看見的,也以為是自己出汗過多衣服上起了白色的汗斑。」
她晃晃手裡的水壺,「更何況這水裡加了鹽,更難讓人懷疑。」
如此便是確定了尚母的確是用這商船運的私鹽。
「那邊的兩個,歇夠了沒有!歇夠了就趕緊過來,這兩船貨今天可是要卸完的,一個勁的偷懶,還想不想賺錢了?」
路長歌跟為首的乞丐兩人喝水休息的時間太長,被監工發現了,立馬不耐煩的提著鞭子往這邊看過來。
路長歌討好的低頭哈腰,慌忙小跑過去接著幹活。若是這時候她跑了,定然會惹的監工懷疑。
這麼忙了一整天,傍晚領月錢的時候,路長歌看著手裡的碎銀子差點哭出來。
管事的看她年紀輕,嘆了口氣又多了給了兩個銅板,「走吧走吧,回去好好歇歇吃點好的。」
路長歌手心裡磨出繭子,慢慢攥緊碎銀子跟銅板,莫名想起當年的自己。那時候她可沒這麼「矯情」,累了一天也是咬牙忍著,這邊結束那邊就用賺來的銀錢去跟人家換牛乳。
路盞茶還小,總跟著她吃粗茶淡飯營養跟不上,路長歌就每過幾天來一次碼頭,賺了錢給他買牛乳補身子。
她覺得路盞茶如今聰慧近妖,多半是自己當初的功勞,那機靈的小腦袋瓜子是她用肩扛麻袋換牛乳一碗一碗餵聰明的。
乞丐三人組也累的不輕,彼此勾肩搭背,瞧著竟比路長歌還要狼狽。
四人攥著各自的銀錢對視一眼,都笑了。她們四人的情意來的不容易,都是命換來的。路長歌平時不在家,是她們三個守著獨自在家的路盞茶,心裡早已拿路盞茶當弟弟,拿路長歌當親姐了。
路長歌從懷裡掏出銀子,叮囑道,「回去吃頓好的,我還有事,就不用跟著我了。」她沒捨得把今日賺的碎銀子給出去,而是給了懷裡的銀錠子,比碎銀子可多多了。
今日賺的碎銀子雖少,但在路長歌看來卻貴重的很。
乞丐三人組立馬歡呼一聲,齊擁上來抱了抱路長歌,要不是今日累極了實在是沒了力氣,定然要把她舉起來往天上拋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