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咣」的一聲落地,鳳煊冷冷地開口,「便再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謝殿下寬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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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夢裡氤氳著濃郁的酒香。
她身在郢城郊外紫竹林,師傅嘴裡叼著片竹葉,手裡執著半截竹子戳得她的手腕顫顫。
「連根竹子都拿不穩,將來如何握重劍?」
她蹲了半日,滿面愁苦,「央兒不喜傷人,就非得學劍不可?」
「你是安平王之女,哪裡容得你選?」
竹子輕點著她的脊背,她下意識地挺身,腿股酸脹得乏力。
「再過半月,你母王就要回府,見你沒有長進,可不似為師這般好糊弄。」
涼州顏氏,世代行醫,怎麼偏生出了個反骨,奔著「裴煥之」三個字就義無反顧地投了軍。
她是縱寧學醫,也不願上嘉南關打打殺殺。但誠如師傅所言,生來就由不得她選。
將醒未醒之時,裴出岫聽見後院有舀水聲響。
她以為是阿福,可阿福氣力小,舀水動靜更大,步子也要邁得更沉一些。
倏然翻身坐起,她斂聲屏息地摸到窗邊,是浮香閣的十六。
晏公親自來了沐春堂,天五同天七陪著坐在前堂。
天五正擺弄著桌案上的茶具,是浮香閣里晏公用慣了的。
見她踱步過去,晏公輕聲笑道,「主子起了?」
裴出岫沉了口氣,瞥向天七,後者瑟縮著盯著足尖。
桌案上擺著一漆黑匣子,晏公朝她面前推過來,「昨夜天七回樓里沒頭沒尾來要銀票,這有了夫郎的確要比從前更費銀兩一些,是屬下思慮得不周全了。」
匣子裡齊整地擺著銀兩同銀票,莫說是陳舊酒肆,足夠買下幾間沐春堂了。
裴出岫闔上匣子,靜默地抿了唇。十六端來滾水,天五順從地為兩位主子沏茶。
「昨夜埋伏在城北的,是京城不鳴堂的人,拿人錢財□□,做的儘是見不得光的營生。」晏公接過茶盞,好整以暇地撥著茶碗蓋,「昨夜過後這不鳴堂便是京城難鳴了。」
若只是私樁,浮香閣的確不必顧忌。
裴出岫神色躊躇,「那些死士手裡拿的是武衛營的刀,尋常私樁哪裡能囤這樣多兵刃。雖說陛下罰了二殿下禁足,也繳沒了兵令,武衛營如今已與中宮沆瀣一氣,晏公也要叮囑樓里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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