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甲皺了眉,掌心儘是冷汗,「殿下,屬下正要出手,那雁影道的驛館外忽然闖進一個兒郎,他打傷了幾名武衛放走了林公子,後又跟來了援手,屬下追過去瞧見……」
「瞧見什麼?」
侍從躊躇應道,「那醫女竟從京城趕到了雁影道,出手救下了林公子。她功夫甚高,屬下也不是對手。」
「混帳!」鳳煊猛地揚手掀了軟榻上的棋案,黑白棋子「嘩」得一聲潑在侍從身上,「裴出岫身旁有高手護著,你們敵不過也就罷了。一個盲了眼沒有武力的男人,你們也捉他不住,本宮養著你們這群廢物作甚?」
上回敗事後險些叫二殿下拿刀剮了,六壬通紅了雙眼急著找補,「遁甲所見的那伙人同上回城北遇上的應是一道的,她們護在那醫女身邊是寸步不離。主子請六殿下出手也是為了試探,如今看來林公子身邊有那醫女的打手,要捉人只得同她硬碰了。」
「硬碰?」鳳煊眯起了雙眸,「查了這麼些日子,你們可查出這夥人背後的主使了?不鳴堂倒是被她們追查過去,連根拔了。敵不過便用暗計,任她裴出岫有三頭六臂,只消她帶著林知秋便有了弱處,難不成她還是下凡的神仙?」
聽到此處,鳳後遽然使勁推開殿門,臉色陰沉地開口,「煊兒,你若當本宮是你父後便趁早收手吧。裴出岫你動不得,往後也莫再打她主意。」
鳳煊正是慍怒到了極處,見了鳳後又化作驚愕,「更深露重,父後如何還親自過來了。」
「本宮再不來,就看著你為了個卑賤男人,活生生將自己逼進火坑。」
他氣得渾身發顫,髮髻的金釵垂穗都晃動欲墜,「你連她是什麼身份都沒摸查清楚,便心急火燎地要下死手。那裴出岫不是尋常醫女,她是……」
鳳後深吸一口氣,神色焦灼卻不得不壓低聲音,「你母皇信重安平王,疼寵順寧帝卿。她哪裡是什麼裴出岫,那是安澤小王爺裴未央。」
郢城那個弱不禁風的小王爺?她如今還活著?
鳳煊覺得荒誕又可笑,一個虛有其名的外姓女也值得父後這樣如臨大敵,親自到宣武殿來當著她一眾屬下的面三令五申地告誡她。
她身為堂堂中宮皇嫡女,難道還要怕她一個外姓女不成?
「裴出岫如何?裴未央又如何?安平王的功勳是在邊關一場一場硬仗打下來的,而她不過是承了血脈的子嗣,爵位是母皇憐憫她年幼失恃罷了。」
鳳後見她不遜,怒不可遏地指著外頭,「年幼失恃,可在這宮裡還有頤德殿的聖君看著,在宮外有岐王殿下護著,旁的不說,今日在長明殿難道你沒瞧見,你母皇擰著拗著非要見她,連薛院使出面都抵不過她的一句話。」
「那是順寧帝卿的女郎,他死了十數年,可你母皇哪一年祭拜缺了他的追賞?如今又堂堂皇皇要興帝卿府,為的還不是令那裴未央名正言順地回京。」鳳後想起那日在鳳祥宮為難她,眼下尚在惱悔,「從前你不識也便罷了,如今這個當口還去招惹她,這世上何處沒有絕色男兒。她再不濟事,嘉南關外還有四十萬安平軍,不比你那些個狐群狗黨的要強?你如今結交不了也就罷了,非要得罪徹底,到那時你母皇還會扶你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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