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男人閉著眼眸, 可裴出岫知道他沒睡熟, 或許是在等候她過來。因為她方一靠近,他便迴轉身, 空茫的眼眸對上她一雙幽暗的鳳眸。
他已能面不改色地對她撒嬌,輕咬著唇瓣,聲音很細很低,「出岫,可以留下陪我嗎?」
男人像是篤定了她不會拒絕,他如貓崽兒討好主人一樣的親昵,令她心里立時溫軟成一片。
褪下外衣,她躺在床榻外側,將他的面頰攏在胸前。遲疑了一會兒後,她似有為難地問他,「知秋,若是我家中有急事要回郢城,你可願與我一道回去。」
郢城天南地北般偏遠,路上艱難非是京城至都鏡府可比。
林知秋緊緊偎著他,似乎小聲嘟囔了句什麼,輕弱似囈語。
身前男人的氣息漸漸淡了下去,裴出岫止了言語,寂靜之中也悄然闔上了雙眼。
其實他方才是想對她說他願意,可是他忽然心里又覺得難過。這一路上他已拖累她太多,若不是為他,她也不會受那樣重的傷。他盲了雙眼,成了衣食住行都需要人服侍的無用之人,她心系家中急事,他不該成為她回故鄉的阻礙。
~
皇宮宣武殿內,六壬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姿勢頗古怪地來到二皇女面前稟報。
「主子,手下的人捉住了一個落單的女子,柳校尉手下認出她身上的兵刃,應是那日在雁影道與裴出岫一道的幫伙。」
幽邃的鷹眸中終於閃過一抹得意,二皇女鳳煊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她必定還有同夥潛藏在京中。」
「主子英明。」六壬有幾分躊躇,「只是這女子甚是硬氣,在暗牢里上了數道刑,卻始終不吭一聲。」
「不必急於一時。」鳳煊悠然自若地撥弄著燈芯,「如今母皇已不再追究,明日本宮親自去武衛營暗牢會一會她。」
六壬諾諾應是,自懷中取出一張字條奉上。
「主子,這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她有些心驚膽顫,「那醫女許是對當年那案子起了疑。」
鳳煊倏然瞥她一眼,眸色冷厲,六壬惴惴地住了口。
字條上寫著兩個名字,「羅侯安」與「董玉桂」。
將字條湊近燭火燃燒殆盡,鳳煊低聲吩咐六壬道,「是時候派人去趟隴鄉了。」
燭火陡然爆了一記燈花,六壬領了命令退下。
看來主子這是下了決心要將人滅口了。
~
子時三刻,太女府書房內,鳳燁正在翻閱幾卷陳舊的案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