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掌心有明顯的繭子,摩挲過徐頌聲手腕內側,貼著她兀自跳動不止的脈搏。
周澄午:「剛才人好多,我怕你被推倒,所以就拎著你進來了——姐姐別生氣。」
徐頌聲被放下的空位是唯一的空位了,所以她坐著了周澄午自然只能站著。
他站著低頭同徐頌聲說話,語氣很軟,哄人的姿態。
明明是把徐頌聲單手抱進來的,哄人時卻要說是『拎』進來的。
不夠親近的異性不經過詢問就『抱』確實有些曖昧。
但用『拎』這個詞又好像將曖昧淡化為了單純的親近。
語言的藝術便是如此令人嘆為觀止。
徐頌聲直到他說話時才將目光從他左手上移開,眼睫往上抬,看著周澄午。
地鐵車廂頂的光從上往下照,他額前的劉海落下來陰影,籠著那雙很漂亮又圓潤的眼,眉尾十分可憐的往下撇著。徐頌聲道:「沒關係——你要不要先鬆手?」
她動了動手腕,這個動作分明是和她說的話同時,但偏偏徐頌聲第一下動時,沒能將手腕從周澄午掌心抽出。
他掌心那片繭子,也因為徐頌聲輕微掙扎的動作,反而更加親密無間的貼近上她手腕內側。
那片地方的皮膚嬌嫩柔軟,被他掌心磨得有些遲鈍的微痛。
一時間氣氛微妙,連帶著四周其他人的吵鬧聲都變得遙遠。
下一秒周澄午便識趣又迅速的鬆開手,仿佛那瞬間的微妙只是他反應遲鈍所造成的錯覺。
他鬆開手後順勢抬起胳膊抓住頭頂把手,站在徐頌聲面前。有他這樣站著,後面擠上來的人也就無法擠到徐頌聲了。
徐頌聲低下頭,視線掃過自己手腕。
手腕內側那片皮膚已然明顯的冒紅,顯然之前那種被對方掌心摩挲時所感覺到的鈍痛,並非錯覺。
即使現在周澄午鬆手了,徐頌聲仍舊覺得自己手腕有點麻麻的。
在醫院的時候她曾經讓周澄午把手搭上自己掌心,那時候他搭的是右手。
他左手手心卻有一片格外明顯的,右手所沒有的繭子。
接下來一段時間,徐頌聲明顯的心不在焉起來。
她原本有話想要問周澄午的,但是地鐵上太吵,徐頌聲不確定周澄午那樣站著能不能聽清楚她說話,所以乾脆閉嘴。
等地鐵到了學校附近,兩人逆著人潮下車。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燈次第亮起,穿過道路兩邊的行道樹枝丫,在地面落下扭曲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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