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午成了唯一一個可以在實驗室里亂逛的試驗品。
走出無菌室往外,是嵌著巨大落地窗的走廊。站在走廊向外面看,可以看見教堂。
帝都的教堂規模堪比皇宮,甚至遠超皇宮。
實驗樓的高度還不及教堂中心那座白塔的一半。
晚霞像烈火,燒在玻璃窗上,於白色大理石地面鋪開大片暗紅色倒影。
周澄午把臉貼到玻璃上,那張天生漂亮的臉陰鬱又不忿。
他原本沾沾自喜,認為自己熬過了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痛苦,總該能重獲新生;卻被告知自己因為基因過於優秀,所以不得不死亡。
高跟鞋踩地聲音由遠及近,周澄午視線從巨大的玻璃上移開,轉而看向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
她戴著厚框眼鏡,身後跟有許多人——周澄午一眼掃見女人胸口的工作牌。
李鴻笙
36歲
Alpha
所屬部門:抑制劑研究部
少見的亞裔面孔,讓周澄午的目光在女人臉上多停留了兩三秒。
但也就只有那麼兩三秒。
一個快死的人沒有什麼心情去關心別的人。
但李鴻笙卻在他身邊停下腳步,垂著眼——隔著厚厚的鏡片,女人目光掃視著面前身體還沒進入發育期的少年。
雖然身體還沒進入發育期,但信息素已經完全趨近於成熟,兩個Alpha的信息素,即使是隔著抑制環,也本能的互相排斥互相厭惡。
「上一次信息素測驗是幾級?」李鴻笙側過臉問助理。
助理翻找著資料,回答:「七級半。5號還是年紀太小,信息素等級偶爾會出現一些大幅度波動,但現在六級的抑制劑已經對他不起作用了。」
沒有等級匹配的抑制劑,找不到信息素契合的Omega,這種等級的Alpha,唯一的下場就是死於信息素紊亂。
李鴻笙翻著資料文件夾,頭也不回的吩咐助理:「去跟那邊的博士打聲招呼,5號實驗體我帶走了,用於研究七級抑制劑的開發。」
之後周澄午的住處就換了一棟樓。
比起他之前住的地方,李鴻笙明顯是教廷內部權限更高的成員。有時候她來看數據,沒來得及換白大褂時,周澄午看見她穿著的外套,紅色大衣肩膀上用金絲線繡著太陽的圖案。
那是教廷大主教才可以穿的規格。
換到新住處的周澄午,開始被注射更多的試劑,吃各種古怪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