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聲音痴,聽著覺得每個人的聲音都一樣。她旁邊的小姐姐看她兩手空空,便熱情的將自己多帶的應援棒塞給徐頌聲——她塞東西的動作太快,徐頌聲不好拒絕,拿著應援棒研究了一會,終於找到開關。
周澄午也好奇的湊過來看,徐頌聲把開關一推,整個應援棒霎時發出五光十色的光彩,頂端的小球還會自己旋轉。
徐頌聲:「哇——」
周澄午:「哇——」
旁邊給徐頌聲塞了應援棒的小姐姐滿臉驕傲:「我自己改造的應援棒!厲害吧?」
徐頌聲點頭:「相當厲害了……」
她的話沒有說完,尾音被粉絲的歡呼聲淹沒。
台上的表演似乎到了一個高/潮/點,除去粉絲的尖叫聲外,還有齊刷刷的禮炮聲。
原本掛在體育場上空的氣球齊齊爆炸,小蝴蝶形狀的亮片彩帶噴灑下來。
徐頌聲第一次經歷這場面,著實有點被震撼到,直到有亮片彩帶撲簌簌的將要落到她眼睫上。
一隻手精準無誤的拂過,拂開那些彩帶,沒有一片彩帶落到徐頌聲頭頂。
她眼珠微微轉動,有些詫異去看旁邊的周澄午。他忙著給徐頌聲擋彩帶,自己頭髮上落滿了亮片。
徐頌聲聽見好幾聲相機按快門的聲音,攝像頭對準的不是台上而是周澄午。
他沒戴口罩,那張臉在舞檯燈光的餘光照耀下,卻比台上的人更像那種閃閃發光的偶像——不,也可能不是偶像。
非要說的話,挺聖光普照的那種類型。
徐頌聲:「……謝謝。」
周澄午笑眯眯說著沒關係。
這時候禮炮也放完了,他收回手,低頭揪出自己衣袖上沾到的亮片。
他的外套是羊絨大衣,版型很漂亮,襯得少年個高肩寬——就是材質很容易沾東西,衣袖口為了好看而特意做的翻卷縫隙里卡著好幾片亮片。
最開始的高/潮過去後,燈光又呼嘯著往舞台中央聚集過去,徐頌聲和周澄午坐的地方重新歸於一片不甚明亮的昏暗。
周澄午就在這片昏暗中,低著頭,專心的扒拉自己袖口卡進去的亮片。
他只注意著自己的袖子,卻完全沒有發現自己頭髮上也落著彩帶和亮片。
有幾片輕飄飄的亮片,隨著周澄午低頭的動作,順著他劉海發梢往下滾,又被冬天特有的靜電粘在他鼻尖和臉頰上。
亮片是蝴蝶形狀的。
空氣流動的時候,粘在周澄午臉頰上的蝴蝶亮片也翕動翅膀,昏暗光影像水波流轉在他臉頰上。
徐頌聲盯著他臉上的蝴蝶亮片多看了兩眼,有點想上手直接給他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