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聲覺得這不能怪自己。
雖然這個教堂騎士沒有亂發散信息素,但是血腥味和低級信息素交織的空氣實在不算乾淨。
而且徐頌聲還是被倒扛著的。
被對方肩膀抵住的柔軟腹部在熬過一開始因為恐懼而蔓延的僵硬後,開始感到幾分不適。
徐頌聲抓緊教堂騎士後背的衣服布料扯了扯,艱難的開口:「能先把我放下來嗎?我想吐。」
教堂騎士:「血濺到了很麻煩。」
他剛開始回答這句話時,徐頌聲甚至都沒能理解他的意思,還在心裡想著你濺到血了很麻煩和我想吐有什麼關係——這句問題到了嘴巴邊,徐頌聲忽然想起對方剛見到自己時的所作所為。
徐頌聲遲鈍意識到教堂騎士這句話的主語可能並不是教堂騎士,而是指自己。
……
好奇怪。
因為這個教堂騎士哪裡都很奇怪,所以導致徐頌聲一時之間甚至對比不出來他哪裡最奇怪。
在短暫的沉默了兩三秒後,徐頌聲扯著教堂騎士的衣服,聲音虛弱:「但我真的要吐了——」
教堂騎士最後還是先把她放下來了。
兩腳落地的瞬間,徐頌聲立刻後退到手臂可以扶住牆壁的位置,和對方拉開距離後扭過頭去乾嘔了幾聲。
雖然很想吐,但真的腳踏實地可以吐的時候,徐頌聲反而吐不出來什麼東西,只有酸水剛湧上喉嚨又咕咚一聲跌回去,留給她滿嘴酸酸澀澀的奇怪味道。
她乾嘔完感覺舒服一點了,抬頭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體育館的後門出口。
那個教堂騎士不見了,只剩下徐頌聲身後那條空空蕩蕩的走廊。走廊燈是壞的,除了徐頌聲前面三步遠的玻璃門面前那一小塊地被太陽照亮之外,其他地方都光線昏暗。
她扶著牆壁愣了會兒,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偏偏在此時叮咚一聲——
是藍鳥後台私信的聲音。
一條來自於周澄午的私信。
【周澄午:姐姐,你還在體育館裡面嗎?】
徐頌聲盯著那條私信看了好幾秒,才開始打字回復他。
【徐頌聲:你在哪裡?】
【周澄午:在側門出口這邊。】
體育館有前門後門和一個側門,只是後門和側門都只開放給後台,粉絲都是從最大的前門進來。
大約是因為這個慣性思維,所以當時發生混亂時,粉絲們都習慣性的擠去前門。
徐頌聲收起手機深呼吸一口氣,往側門走去。
走近側門時果然看見了周澄午,他靠著玻璃門在看手機,臉上是有點焦急的神態——但他左手甚至還抱著那束白色玫瑰花。
在太陽光底下,那束白玫瑰的花瓣顯得更加美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