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手段周澄午十分慣用,他自己也用類似的藉口解決過許多麻煩的同事。
罪名這種東西是最好羅織的,尤其是他們呆在宗教性質的巨大蜘蛛網內,只要那位虛無存在的天父隨意降下指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叛徒』。
徐頌聲注視著周澄午忙碌的背影,慢吞吞的開口:「那你呢?也是同樣的原因,才離開帝都的嗎?」
周澄午恰好處理完了番茄。
他將沾了番茄汁水的菜刀放到水龍頭底下清晰,長而彎翹的眼睫低垂,語氣散漫渾然不在意:「當然不是。」
「繼續呆在那裡沒什麼意思,所以我才離開的。」
他把握著時機,轉頭看向徐頌聲,脈脈含情道:「打打殺殺的哪裡有呆在頌頌身邊有意思嘛。」
他很會說情話,軟了一度的聲音和波光流轉的眼睛。
但徐頌聲不為所動,反問:「是嗎?」
周澄午點頭:「對啊對啊~」
徐頌聲沒說話,轉身回客廳去了。周澄午看著她的背影,不覺摸了摸自己下巴——有點難騙啊頌頌。
不是說那什麼,吊橋效應英雄救美很好用的嗎?但是看起來對頌頌毫無效果耶。
他正思考著,徐頌聲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下周房東要舉辦葬禮,我打算去。」
完全不需要大腦思考,周澄午本能的回答:「我跟你去!」
徐頌聲:「隨你。」
周澄午說的話倒是沒有半點吹牛的成分,因為確實是無論人吃的飯菜還是狗吃的飯菜,他都做得很好吃。
吃完後徐頌聲坐在飯桌邊放空腦子,周澄午坐在她對面做飯後禱告。徐頌聲剛吃飽什麼都不想做,乾脆看著周澄午做禱告。
他平時在言語上並沒有多麼敬畏天父,但在飯後祈禱時又確實滿臉虔誠。
但是周澄午祈禱的時間不長,念完一段禱告詞後就結束了。在他睜開眼睛之前徐頌聲立刻移開視線,繼續賢者時間。
她坐著不願意動還有一個原因是徐頌聲真的不太喜歡做家務。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家務做多了所以很討厭。
也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喜歡做家務的人所以很討厭。
周澄午結束了禱告,把桌面上的髒碗疊起來,端進廚房。徐頌聲知道自己如果繼續在這裡坐著,那麼接下來周澄午就該洗碗了——她兩手捂住自己的臉十分痛苦的揉了揉,然後站起來。
「……把碗放在那我來洗吧。」
周澄午從廚房裡探出上半身,有些詫異的望著徐頌聲。
徐頌聲面無表情的重複:「把碗放在洗碗槽里,我等會來洗。還有,買菜的錢是一千六百塊,你記得A一半給我,帳戶是這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走進廚房時順手把名片放進周澄午的外套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