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自己碰到自己的腰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但是被別人碰到時,哪怕是隔著一層衣服布料,也感覺被摸到的地方像觸電似的炸開一片完全異樣的觸覺。
上下顛倒,分明被壓在下面的是周澄午,但他仰面躺在沙灘椅上,額發完全向兩邊散開,露出額頭時那張漂亮的臉也極具有壓迫感。
沒有半點下位者的感覺。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烈酒氣味擴散,只是零星信息素釋放——來自於Alpha壓迫他人的天性,甚至不需要通過腦子思考。
即使周澄午現在呆在徐頌聲身邊,無比的冷靜,卻也無法擺脫這樣的Alpha天性的本能。
等級過高的信息素飄散,雖然濃度還不到致命的程度,卻也讓徐頌聲感到些許不適。
她皺眉,手腕還被周澄午攥著,低眼便能看到少年滿臉不滿。
不同於他平時撒嬌耍賴或者假哭的虛偽表情。
此時野獸才終於露出獠牙,露出他身為頂級獵食者的一部分。此時此刻正如之前周澄午剛找上門的那一夜,年輕的Alpha雖然沒有真正傷害到她,渾身卻都充滿了危險性。
就連看向她的目光,都像是尖銳獠牙吻過脖頸。
徐頌聲深呼吸,吸進去一大口信息素,險些被嗆到。但她強行忍住了沒有咳嗽,只有眼圈被憋得泛紅。
搭在她後腰的手慢慢往上,少年滾燙而粗糙的指尖順著她清瘦的脊梁骨摸上去。
這個動作倒是沒有其他什麼意義,只是周澄午順手就那樣做了。
和野獸咬住獵物後磨了磨牙一樣。
徐頌聲飛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很危險的機會。
她可以趁機試試周澄午的底線在哪裡,雖然試錯了有現場去世的危險。
「你抓痛我了。」徐頌聲垂眼,聲音近乎冷漠。
周澄午沒像平時一樣服軟,或者立刻鬆手撒嬌。
他仍舊攥著徐頌聲手腕,手指慢慢摸索她手腕內側。被抓緊後又被摩挲的那片皮膚,繃緊著感知到些許疼痛感。
徐頌聲抿緊唇,垂眼望他。
周澄午不滿意:「是頌頌的錯,明明說了做對事情就獎勵我,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他少見的生氣,說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徐頌聲。
是一種不帶什麼情緒的盯,好似在徐頌聲身上裝了自動定位儀一樣,視線完全隨著她而挪動。
就是這樣沒有什麼情緒,既不陰鷙也不憤怒的視線,顯露出一種詭異的執著。
徐頌聲並不知道這個人已經在暗處注視自己許多年。
在無法近距離接觸徐頌聲的時候,周澄午也不會像其他那些跟蹤狂一樣拍下跟蹤對象的照片掛滿房間。
很多時候他就是這樣在暗處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盯著徐頌聲,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死死盯著。
只靠照片是無法表達他心底對徐頌聲的那種詭異的依賴情緒與嚮往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