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聲:「不著急,很久不見,我們不聊一聊家常嗎?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一問您——比如說,警察局為什麼解僱了您?」
羅伊乾笑:「這個……兩年前上面人事調動,新來的上司不喜歡警察局裡原本的班底,就把我給換掉了。」
徐頌聲:「是這樣嗎?不過您被警察局解僱之後,現在看來,過得並不是很好呢。」
羅伊其實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曾經也是風風光光的,手底下管著好幾個人的一級警員。如今卻要淪落到去偷昔日破落戶的房子,還被房子的主人當場抓獲。
只是周澄午的視線過於有威脅力。
當周澄午站在徐頌聲身邊,而徐頌聲沒有望向他時,他的表情可不是什麼乖巧可愛的天使小狗。
從帝都教堂騎士部出來的惡犬,相當擅長從表情上給予對方壓力,配合少量外放的信息素,足以令許多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感到強烈的心理壓力。
比如眼下。
羅伊就有一種,如果他不好好的,老實的,回答徐頌聲的問題,那麼面前這位美貌的少年就會把他做成狗飯餵給他養的地獄犬。
羅伊硬著頭皮回答:「畢竟是被解僱而不是退休……新來的上司並不是很喜歡我。」
尤其是他這種和本地勢力勾纏頗多的警察,把柄多得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抓就能找到。
眼下烏漆嘛黑,頭頂電燈泡還時不時閃幾下,仿佛鬼片現場一樣的環境,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適合回憶過去聊聊家常的環境。
然而徐頌聲並不在意,鐵了心要在這裡問清楚自己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徐頌聲:「五十萬,買一個原因。」
羅伊神色一僵,意圖裝傻:「頌,頌聲,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雖然嘴上說著聽不懂,但是羅伊的眼睛裡卻流露出幾分動搖。
閃爍的昏黃燈光,像是不靈驗的閃電毫無規律的間接性明亮,偶爾照亮他那張蒼老又灰敗的臉。
被解僱的警察沒有退休金,而他又因為被以前的賭場勒索而急需用錢。
若非生活所迫,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徐頌聲看出他的動搖,聲音平靜敘述著事實:「叔叔,我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開出這個價格的。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小女孩了。」
此乃謊言,隨口一詐。
羅伊糾結片刻,深呼吸後,當真被徐頌聲糊弄住。
他攥緊自己衣擺扯了扯,「你先把錢給我。」
徐頌聲:「我會通過海外帳戶轉錢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