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亂七八糟的屍體和沾滿鮮血的自己的手,周澄午皺了皺眉,第一個念頭卻是:衣服搞得好髒,感覺洗不出來了,要找後勤換一套。
藉口就說感覺他和芙洛拉教派有勾結吧。
該死,因為這個蠢貨,都沒注意看頌頌體育課八百米跑了第幾名。
都怪這個蠢貨。
都是他的錯。
李鴻笙不是說資料已經燒毀了嗎?為什麼還有別的教堂騎士在暗處窺探頌頌?
懷疑的念頭只要起來一點,就會迅速生長並變成枝葉繁茂的大樹。
更何況周澄午對李鴻笙本來就沒有多少信任可言——儘管他的命算是李鴻笙救回來的,但周澄午很清楚,李鴻笙只是覺得一個高級Alpha活著比死了更具備價值。
就像絕對不允許自己領地出現第一隻同類的鬣狗一樣,周澄午細緻到近乎嚴苛的將徐頌聲所有出沒地點都翻了一遍。
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將她喝醉酒的賭鬼大伯也給揍了一頓。
好在除了那一個同事之外,暫時沒有發現別的傢伙。
這個結果讓周澄午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些許——但他的心情還是很爛。
甚至在回到教堂後沒有第一時間去向他的直屬上司復命,而是直接帶著滿身的血腥氣闖入了信息素研究室。
周澄午強行闖入時,裡面正在進行一場測試實驗。
所有的實驗人員都穿著厚重的白色隔離服,完全將信息素隔絕在外。
但周澄午捏扁大門闖進來——即使他脖頸上還帶著抑制環,但他一出現,空氣中的信息素立刻變得紊亂起來!
為首正在帶領學生做數據記錄的李鴻笙,看著儀器上已經完全變成雪花屏幕的數據,被氣笑了。
她摘下頭盔,空氣中烈酒氣味的信息素因為被抑制環壓制,所以濃度還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但即使在安全範圍之內,對於李鴻笙一個Alpha來說,也仍舊是很噁心的味道。
她冷冷望著個頭已經和自己齊高的年輕Alpha,「發什麼癲?這裡不是你們騎士殺人的地方,給我滾出去!」
她語氣已經有了幾分怒意,說話時理所當然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周澄午掃了一眼因為信號混亂而完全失效的記錄儀器,收回目光時沒有絲毫愧疚感,「關於我的抑制劑,我有話要問你。」
提到周澄午的抑制劑,李鴻笙的情緒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雖然仍舊厭惡著周澄午,但她卻已經放下記錄文件夾,側過臉吩咐助手:「你們把這裡打掃一下,等確定所有干擾因素都排除後,再通知實驗體準備第一次測驗。」
助手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哆哆嗦嗦點頭,眼角餘光又忍不住去瞥周澄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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