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在目光上無措閃躲——徐頌聲並不奇怪於周澄午這樣的反應。
一個在宗教氛圍厚重的環境底下成長起來的殺手,不可能擁有正常的戀愛經歷。
別說正常戀愛了,周澄午到底談沒談過戀愛——這點徐頌聲都覺得存疑。
周澄午:「……這個好像是我該做的事情?」
徐頌聲:「我勉強也算平權主義。」
周澄午把臉轉開,甚至忘記了一開始徐頌聲還沒回來時,他還在想等徐頌聲回來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讓徐頌聲牽自己的手。
徐頌聲:「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不會是害羞吧?」
「……」
徐頌聲:「你認真的嗎?」
周澄午抱著花,哼哼唧唧:「因為沒想過頌頌會說喜歡我,還給我送花嘛——我原本設想的,最好的結果,就是頌頌不討厭我。」
他在某些地方意外的很有自知之明,倒是明白除了這幅好看的皮囊之外,自己的內里並沒有多麼討喜。
只是以前周澄午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喜惡,不喜歡他的人只會被他扔進沒品味的傢伙這一分類裡面。
那種臉頰幾乎要燒起來的熱慢慢褪下去後,周澄午倒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正常狀態下,他答應得很快,生怕徐頌聲反悔似的。
徐頌聲申請的返校日期在下個月。
她的前任兼職老闆很快給她帶來了回信,告訴她教堂那邊確實還缺人,她有這個意願的話下個月就可以去上班;只不過教堂禁止自家工作人員在外面兼職,對這一點查得很嚴格。
徐頌聲表示自己都可以接受。
她沒打算在這裡住著等時間。
老家的房子住起來還是很不方便,回學校之後,徐頌聲也沒打算再回宿舍住,於是在網絡上溝通了一間公寓。
房東人挺好,允許她養狗,只要不抓壞沙發就行。
定好房子當天,徐頌聲收拾行李,帶著周澄午和狗腿一起離開。
她回來得悄無聲息,走也走得悄無聲息,沒有去拜訪任何親戚舊友——嚴格來說,徐頌聲也沒有那些。
林多納的夏天沒有徐頌聲故鄉那麼炎熱。
是一種很清爽的熱,從明朗的風到晴藍的天,再到打掃乾淨,偶爾會有乞丐躺著睡覺的街道,都自然而然顯露出一種清爽的暑意,
徐頌聲在下車之前,還有點擔心周澄午的通緝令。
但下車之後,徐頌聲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是白擔心。因為周澄午的通緝令被撤除了。
毫無緣由的撤除,甚至不需要藉口,直接簡單粗暴將其抹消。
徐頌聲再去網絡上搜索時,發現根本搜不出周澄午的通緝令了。
連警察局官方網站上都沒有了。
她感到奇怪,看看電腦屏幕,又看看周澄午。
周澄午拎著狗腿,窩在客廳沙發上小憩。白天慣來是他的睡覺時間,所以看見周澄午在這個時間點睡覺也很正常。
徐頌聲放下電腦,走到沙發麵前,抱膝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