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會有意見。反正被調走也在徐頌聲的預測之中——如果她帶著周澄午在教堂所有工作人員面前晃了一整個周末,卻都還沒有教廷的人找上門的話,徐頌聲才需要擔心。
晚飯的時候,徐頌聲將自己即將去帝都教堂上任的消息告訴了周澄午。
周澄午嚼著排骨,隨意點頭表示自己有聽到。
徐頌聲:「你就不問點什麼嗎?」
周澄午茫然的目光從電視轉移到徐頌聲臉上:「問什麼?」
徐頌聲:「……」
周澄午努力轉動腦袋瓜,終於想出一個問題:「我們搬新家的話我可以睡臥室嗎?」
徐頌聲:「……」
徐頌聲嘆氣:「到時候再說吧。」
她沒有明確的拒絕,只說到時候再說。周澄午眼睛一亮,情緒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就連吃飯都比平時更快樂一些的樣子。
看著這麼好哄的周澄午,徐頌聲陷入了沉默。
她不覺得周澄午看不出來自己帶他去教堂的目的。
看出來了,是不說破,還是真的覺得不重要?
她低頭吃飯,難得有些走神,沒能像以前一樣專心。
*
在徐頌聲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生活在一個多麼糟糕的地方:一個法律是上流社會玩物,信息素決定屁股的帝國。
當中學政治課上被教育教皇擁有所有法律的一票否決權時,徐頌聲就明白自己要麼永遠離開這裡,要麼就必須像其他beta一樣成為被社會壓榨致死的螺絲釘。
她每天都表現得很平靜。
平靜面對無限偏心兒子的奶奶,平靜面對腦子有病的賭鬼大伯,平靜面對區別對待的老師和被青春期荷爾蒙與信息素操縱經常搞弱智操作的同班同學——
在奶奶病死的那個夜晚。
夏夜,暴雨,她與老人的屍體在一個房間裡帶了整夜。那時候的徐頌聲並不知道,在房子的窗戶外面,有一個年幼卻漂亮的少年,正直勾勾的望著她。
奶奶在死之前很用力的抓住了徐頌聲的手,渾濁的眼睛盯著她,似乎想要對她說些什麼。但是外面一直在打雷,雷聲覆蓋了老人孱弱的聲音。
最後奶奶也沒能將遺言說完,帶著滿臉不甘心的表情,躺在床上斷了氣。
而徐頌聲只是盯著老人臨死之前也無比痛苦的臉,然後心底非常平靜的冒出一個決定:我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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