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學學院,除了部分地區需要持學生證進出之外,大部分地方都是開放給外人參觀的。至於那些不開放給外人的地方,比如學生資料檔案室啦之類的——
周澄午可以進。
教堂騎士就是最好用的身份,不會有人問周澄午進去幹什麼,為什麼帶著一個女孩子。他們默認這教廷的惡犬是來做清道夫的工作,所以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他們只會拼命遠離周澄午,而絕對不想和周澄午扯上半點關係。
借著周澄午的公民卡進入資料室,徐頌聲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連接到資料室電腦上,開始搜索自己想找的學生檔案。
很快徐頌聲就找到了徐夏靜和李鴻笙的學生檔案——兩人一同入學,甚至還曾經短暫的,在同一個教授的課題里當過為期二個月半的師兄妹。
只不過比起李鴻笙那輝煌到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金光閃閃的履歷,徐夏靜的履歷就要普通很多。
雖然優秀,但並沒有優秀到鶴立雞群的地步。
這點徐頌聲倒是並不意外。
如果徐夏靜真是什麼絕世天才鳳毛麟角的人物,也根本不會去教廷當什麼實習生,後面還被辭退了。
從學生檔案上搜到的信息比教廷內部保存的徐夏靜的資料要多許多,但其中並沒有徐頌聲想找的東西。她想要的是關於徐夏靜和李鴻笙關係的證明——
徐頌聲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是有某種特殊關係的。
拔掉數據線,徐頌聲邊想事情,邊慢吞吞把自己的數據線捲起來。
一直待在她旁邊,百無聊賴到已經開始玩她頭髮的周澄午,在徐頌聲收拾東西時才開口:「頌頌為什麼在調查徐夏靜和李鴻笙?」
徐頌聲:「我懷疑他們兩個有關係,也可能和信息素研究所的一些研究項目有關係……不好說。」
周澄午:「頌頌很好奇嗎?」
徐頌聲回答:「不是好奇,是想要弄明白我爸爸身上發生過什麼。」
『父母』,對徐頌聲來說,這是一個很陌生的詞彙。不僅是『父母』,哪怕是單獨的『父親』這個詞彙,對徐頌聲來說也同樣陌生。
在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父母』是兩個完全缺席的角色。徐頌聲大多數時候不會表現出對親情的絲毫嚮往或者依賴,也有部分原因來自於她本來就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但不表現出現,不代表她全然不在意。
人總是對自己不曾擁有過的東西產生執著,正如周澄午迷戀理智和穩定,徐頌聲執著於掌握和操縱。
因為從小到大能被她抓住的,完全屬於她的所有物,稀少到近乎為零,所以才會對待自己的東西,表現出近乎偏執的掌控欲。
因為沒有安全感。
因為擁有的太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