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眶,酸澀發熱的眼睛仿佛在噩夢持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掉了眼淚的模樣。只不過徐頌聲無法確定。
她起床時看了眼身邊,床鋪旁邊的位置空空蕩蕩,枕頭沒有餘溫,周澄午早就起床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徐頌聲習慣性拿過手機,並不看社交帳號信息,而是先看了郵箱。
昨天的郵件她本該立刻看完的。但是因為周澄午,徐頌聲的原定計劃被打亂。
現在也只是回到正軌而已。
芙洛拉那邊發來的郵件態度比較軟和,表示他們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流動資金可以拿出來,希望可以和徐頌聲再談談——錢是沒有的,但寶石還是希望徐頌聲還給他們的,否則他們就要動用一些比較暴力和違法的手段了。
威脅的內容很嚇人,徐頌聲看完就刪了,繼而打開教廷那邊發送過來的郵件。比起芙洛拉相對比較緩和的態度,教廷的回信就要強硬許多,開門見山質問徐頌聲的身份,以及她從哪裡得到這些資料的。
徐頌聲沒理會回信內容,重新挪了一下自己的郵箱地址後,切換了自己在教廷內網的帳號。
她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教廷的網絡信息系統,要找到發送郵件的地址和發件人簡直輕而易舉——發件人是教廷信息所研究所的現任所長,這人也是李家的人,是李鴻笙同父異母的弟弟,在李鴻笙去世後上位。
李鴻笙沒死之前他就已經在信息素研究所工作,只不過那時候大部分權利都由李鴻笙所掌握,他雖然也是李家人,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級研究員罷了。
也難怪回信裡面充斥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大概對於這位出身名門的大少爺而言,徐頌聲發過去的資料片段,更像是來歷不明的人在威脅他。
徐頌聲屈起食指慢慢扣著平板邊緣,面無表情的思考著下一步。
思索片刻,徐頌聲給芙洛拉教派回信。
【我對光明教信息素研究所的保險箱很感興趣,如果你們真心實意想要拿回玫瑰之心的話,就請用那樣東西和我交換吧。我想不需要我解釋,你們知道我說的是哪個保險箱。】
回信發送成功,徐頌聲關閉平板,起床拉開窗簾。
酒店房間的位置在高處,從落地窗往外看,可以俯覽這座三流城市的大部分建築。徐頌聲身體微微前傾,把額頭抵在玻璃窗戶上,發呆思考——
有很多個甩掉周澄午的理由。
比如說他對天父那意外虔誠的信仰。比如說他雖然殺了前任教皇,但實際上並不排斥教廷。比如說……正如徐頌聲最近在教廷上班所了解到的那樣。
周澄午不是被作為『人』而養大的。
他成長在一個宗教意味厚重的扭曲環境裡,對自己的認知就根本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人』對自己的認知。
這樣的野獸到底有幾分真心尚未知曉,即使現在他一副愛自己愛得要死的樣子,未來也會因為信息素而殺了自己,並非毫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