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午對自己身邊那些人是什麼貨色一清二楚,那些人顯然不具備照顧好一隻小狗的能力。而領養機構提供的那些人……
少年眉頭緊皺一一挑剔過去,這個家庭情況一般,那個不會做狗飯,這個看起來病歪歪的根本沒辦法遛狗,那個住在郊區太偏遠了——
被他這麼一通挑剔下來,狗腿總是找不到合適的領養人倒也很正常。
徐頌聲瞥了他一眼,周澄午眉頭皺著,頭髮被他自己抓得亂糟糟。看得出來他也是才睡醒沒有多久,頭髮顯而易見是沒有梳的。
她抬手,用手指隨意給周澄午梳弄了一下短髮。
昨天教堂發生了火災,但是不影響徐頌聲今天繼續去上班。畢竟她上司也說了,今天教堂不放假。
徐頌聲去上班所經過的迴廊,可以遠遠看見昨天舉行宴會的宮殿——宮殿的牆壁上全然是燒焦的黑色痕跡,像一大片醜陋的疤痕盤亘在宮殿身體之上。今天能感覺到教堂內巡邏的士兵,要遠比平時多了許多。徐頌聲就只是從教堂門口走到辦公室的那一小段路,路上碰見了兩三次巡邏小隊。
她注意到每支巡邏小隊都是由教堂騎士帶頭——但是今天周澄午卻沒有上班。
徐頌聲屁股剛坐到辦公椅上,都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她的上司就從裡間辦公室里慢慢散步出來,朝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徐頌聲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下文件夾和平板,走過去。
上司的辦公室是一個單獨的隔間,他把徐頌聲叫進來後就把門給關上了。完全與外面獨立開的房間讓徐頌聲有點不適應——尤其是這個房間還有自己的上司。
這世界上哪裡有好人想和上司獨處的啊?
上司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別緊張,坐著吧,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徐頌聲安靜坐下。
上司沉吟片刻,慢慢開口:「你和周澄午是交往關係,對嗎?」
徐頌聲點頭。
上司:「你們是怎麼開始交往的?哦這是正常的工作履歷調查,沒別的意思,昨天教堂里發生了一些事情,每個人都要接受這樣的調查。」
徐頌聲心知肚明——說是每個人都要接受這樣的調查,但實際上鋪墊這麼多,就只是想要不打草驚蛇的盤問她罷了。
但她明面上仍舊是和平時一樣的表情,回答:「我念大學的時候,他在地下樂團擔任貝斯手,我那時候是他的粉絲。」
「地下樂團粉絲很少,我經常去跟現場,熟悉起來後就變成了朋友。後來我因為生病而休學回去養病,他來找我,就確定關係開始交往了。」
上司瞭然的點了點頭。
徐頌聲說的交往過程,完全能從她的履歷中找到相對應的時間線,所以應該不是撒謊。
上司:「你昨天主動回教廷工作了,為什麼?」
徐頌聲:「我男朋友說他要在教廷加班,我一個人在家裡有點孤獨,所以就也來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