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教堂內的大部分電子軟體又被周澄午的信息素影響,完全失去了信號。失去信號就意味著無法被徐頌聲操縱,要讓她一個beta找到周澄午的蹤跡,不亞於大海撈針。
不過教堂畢竟不是真正的大海。
徐頌聲腦子轉得飛快,迅速下定決心去白塔那邊碰碰運氣。就算周澄午不在白塔上,但白塔是整個教堂地理位置最高的地方,徐頌聲從高處俯覽教堂,也會比在其他地方找周澄午要方便許多。
好在她畢竟不是Omega,信息素對她的影響要打個折扣。
更何況徐頌聲已經和周澄午生活了好一段時間,對他的信息素有了一定的適應性。
很快徐頌聲就趕到了白塔入口——原本應該守在門口的守衛不知所蹤,白塔的大門敞開著,電梯門口紅色燈光一明一暗的閃動。
在大多數需要電力支持的工具都失控的情況下,徐頌聲只猶豫了兩秒,轉身選擇了爬樓梯。
坐電梯的話,萬一它升到一半掉下來,徐頌聲這才是哭都沒地方哭。
白塔作為整個教堂最高的地方,自然也擁有最漫長的階梯。徐頌聲很懷疑這個樓梯建得這麼陡,是不是為了偷工減料。
她爬樓梯爬得想死,呼吸隨著體力的消耗而變得十分劇烈。但每次深呼吸都會嗆進空氣中那烈酒的信息素,被辣得喉嚨里泛痛,生理性眼淚無法克制的一直往下落。
徐頌聲並不想哭。
爬樓梯要耗費很多體力,她不想把自己本就薄弱的體力浪費在流眼淚這件事情上。然而掉眼淚這件事情也並非完全受徐頌聲的理智操縱。
她邊爬樓梯邊哭,眼淚完全是被信息素嗆出來的。等徐頌聲哭著爬上樓梯頂層時,眼睛已經哭得有些發腫,視線里完全被眼淚暈得模模糊糊。
徐頌聲推開沒上鎖的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白塔頂層是什麼情況,自己就驟然被人撲倒——
她倒入一旁的花棚,大片紫菀花被她壓倒,紫色的嬌弱花朵被外部重力濺起大片輕盈無害的花瓣。
但徐頌聲無心欣賞,原本因為爬樓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在這短暫的瞬間,幾近凝固。
她以為周澄午最可怕的時候,頂多也就是在海邊小城剛找到自己那會兒,一副要殺了自己的模樣。
但現在她明白,那時候的周澄午頂多只是在『生氣』而已。
那時候的周澄午根本和『可怕』二字完全沾不上邊。
現在摁住她的周澄午才是真的可怕。
徐頌聲甚至看不清他的臉。眼前所見皆為一片昏暗,所有的聲音落進耳朵里都化作嗡鳴聲,不同於上次的痛苦,在那一瞬間徐頌聲甚至都感覺不到痛苦。
她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只是因為死得太快,所以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