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環境和全然陌生的人,唯一認識的只有周澄午。她往周澄午身後躲了躲,攥緊他衣袖,有點緊張的問:「我們就這樣進去沒有關係嗎?」
周澄午看了眼被她攥得皺巴巴的衣袖,心情晴朗回答:「當然沒有問題啊!」
站在入口處的侍者當真沒有阻攔他們,任憑這兩衣著格格不入的傢伙進入了餐廳。
周澄午拿了托盤問徐頌聲要吃什麼——他拿托盤和問問題的動作都很快,快到等徐頌聲反應過來時,少年已經用那張漂亮的臉,圓潤而濕漉漉的眸,充滿期待的望著徐頌聲了。
徐頌聲於是只好開始點菜。
她指一道菜,周澄午就動作很利落的往托盤裡夾一道菜。
很快托盤裡就裝滿了食物,全程都是徐頌聲在點菜,周澄午自己一道菜也沒有夾。
等坐到餐桌旁邊的椅子上時,徐頌聲都還維持著一種微妙的恍惚感。
該怎麼形容眼下的情況呢?
她被一個疑似殺人魔的美麗少年綁架了。但是對方既沒有囚禁自己,也沒有虐待自己——甚至還給自己好住好吃,態度比自己親奶奶都要好上很多倍。
不,這已經不只是態度好的程度了……
徐頌聲低垂眼睫,目光掃過自己盤子裡被周澄午整整齊齊剝出來的蝦,大受震撼。
這已經到了討好的地步了吧?
明明就是討好吧!!!
她又小心翼翼瞥了對面周澄午一眼:對方正慢悠悠在剝螃蟹。
餐廳有提供一整套複雜的剝蟹工具。徐頌聲連看都看不明白那些工具是幹什麼的,但是周澄午卻能鎮定自若的使用它們,輕鬆的剝出蟹黃蟹肉,然後又毫不猶豫的將其放到徐頌聲面前的盤子裡。
實際上徐頌聲早就餓了。
她沒吃早飯,午飯吃得也不多。
但是周澄午的態度太詭異,以至於徐頌聲看著自己盤子裡的肉,感覺那些肉像火炭似的燙手,讓她有點無從下口。
她一直不吃,滿臉不明顯的糾結。
周澄午看了她一眼,誤會了,道:「我去給你調醬汁。」
徐頌聲連忙:「不用不用——你自己不吃嗎?」
周澄午面前的盤子上堆滿蝦殼蟹殼,徐頌聲很確定他一口沒吃,剝出來的肉全放自己盤子裡了。
周澄午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