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我以後再告訴你。」宋迤說到一半怕她不高興,就近選個合適的日期,「就等我搬出去和你住,到那時說多少都沒關係。」
「真的?我看你這是緩兵之計,不肯說實話。」唐蒄用力抱緊她,「不想說就不說,別叫我發現你是在騙我。」
宋迤保證道:「以後我再跟你說,不會食言。」
唐蒄哼一聲,環著宋迤脖子的力道還是不減。
104 ☪ 垂雲
◎宋姨在家隔離◎
接下來的幾天都平淡無奇。侯亭照的屍體沒有可檢查的,宋迤要了幾次金峮熙的屍檢報告,高警長滿口答應,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派人騎車把文件送過來。
換成以前,最關心金二的金萱嘉肯定急得三番四次去催。但李太把禮物退回來對她打擊不小,雖然沒像上次那樣整天不出門,但明顯比往常疲憊許多。
她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無力再應付金芍雪,於是管轄金芍雪的重擔就落在音樂老師唐蒄身上。小彩雲還是牢固地盤踞在家裡,而且無處不在,偶爾出門拿東西時會看見她青灰色的筒裙如野貓的殘影般一晃而過。
大家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宋迤本能地覺得近期那兩位橫死的死者大概率不會得到昭雪。宋迤養傷不便出門,金先生經常找唐蒄,再由唐蒄轉述給宋迤。
她不想出去跟小彩雲假客套。房子裡的一切似乎停滯不前,只有鐘錶上的時間兀自流逝著,紙上臨時抄出的兩行舊詩也在著重強調無聊的時間過得太快。
宋迤又心不在焉地提筆抄下幾百字,唐蒄才一臉愁容地回來。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是用身體把門推開的。宋迤聞聲抬起頭來,問:「叫你去幹什麼了?」
「最新消息,他們在跑馬場當天的工作人員里查出一位與侯亭照有過語言摩擦的掃地工,」唐蒄用賣報童的興奮語氣說著,晃到宋迤身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那個人看見三炮就跑,被小彩雲一巴掌扇昏過去。」
宋迤當即覺得不對:「掃地工哪來的槍?」
「高警長正在問話,高警長正在問……」唐蒄翻弄幾下桌上的稿紙,扭頭對宋迤說,「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現在天色還早,我騎車去給你買回來。」
宋迤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叫別人去就好了。」
「別人買的和我買的不一樣。」唐蒄挪近幾寸,一歪腦袋靠在她肩頭說,「還有個重磅新消息,金先生已經決定把侯亭照的死訊報上去了,還要我當證人。」
宋迤質疑道:「你當證人?」
「叫我作證侯亭照打你。」說到這裡唐蒄就心虛,用腦袋抵著宋迤的肩膀搖頭,「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