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猛的一怔,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明石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时政知道同伴们被下了咒术,他们……”
后面的话,三日月说不出口了。
他的同伴们啊,虽然都沉浸在咒术中,没人发现异常、没有人能帮他,然而,他完全不希望他们被时政接管、研究甚至做更过分的事!
望着三日月骤变的神色,明石国行垂下眼帘。
啊,三日月已经坏了,他不是已经从这几日的观察中发现了吗?
明石国行扯了扯嘴角,心想,过去那个宽和善良的三日月,已经不在了啊。留下来的,是一边自我唾弃“付丧神怎么能攻击审神者,不合格的审神者该由时政审判”,一边却又疯狂质疑没能发现主人早已死去的时政的拥有理智的疯子。
“呐,三日月,你还要自首吗?”
明石国行微笑着说。
虽然他没能在同伴孤军奋战时起到作用,但拦住想自寻死路的同伴,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
“不。”三日月宗近斩钉截铁地说。
三日月宗近和明石国行联手,他们艰难的用各种理由延长时政对他们本丸付丧神进行再度分配的时间,同时幸运的发现,也许是因为施咒人已死,随着时间的流逝,付丧神会慢慢脱离咒术的影响。
可他们不记得第一任主人的异常。
三日月和明石两人笑着将同伴们一一送走,最后凭借着时政对他们的良好映像,留下了他们曾经的本丸。
三日月宗近再不提向时政反应第一任主人不对劲的事儿,只是变得更松懈,后来的主人还嘀咕过,问三日月是不是因为和明石住得近,所以连脾性都染上几分相似。
“……我曾经遇到一个再好不过的主人……后来我整天懒洋洋没干劲,想着混日子。如果没有后来一连串的事,我想,我会就那么过下去。”
三日月宗近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浅笑,“可再后来,我发现,在某方面,我的天赋无与伦比。”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回忆过去的这些,也许是因为这些难以启齿的事在心里憋了太久,三日月难得的有谈性。
“我最开始认为,付丧神没有资格审判审神者,可后来看过一些,嗯,不怎么好的审神者,和无数生命短暂的付丧神,我就在想。”
“既然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努力一点,让同伴们活得更好。”
他长长的睫羽低垂,“但终究,无论是谁 ,不该轻易夺人性命。”
“您说呢?”
三日月没有看向身边的人,可林宪明知道,三日月一定在等他的答案。
“当然。”他语气非常轻松,“每个生灵的生命都非常重要。”
“你们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