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son沒再繼續說下去,但顧景之已經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
「我想問學長,你們怎麼能對自己那樣下死手呢?到底是怎麼想的?也許我知道那一刻老師的想法,我就能把他勸回來。」
顧景之張了張嘴,似乎在想該怎麼說才合適,可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了一聲嘆息拍了拍Willson的肩膀:「我們情況不一樣,沒辦法給你做參考。」
「那,那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我麼,有時候覺得什麼都沒有意義;有時候覺得活著太累了,但大多數時候只是覺得感覺到疼才算是活著。
當劃破血管的那一刻,好像壓力有了宣洩口,所有的不安、疲憊還有耳邊的嗡鳴都消失不見,一種寧靜感將自己包裹住,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就大概這樣的想法吧。」
「所以,你覺得老師也希望,獲得寧靜嗎?不,他捨不得我的,肯定是這樣。」Willson眼圈開始泛起紅來,腦中似乎有一個極其可怕的場景已經成型。
「顧總。終於見面了。」
一聲極具壓迫感的聲音迎著顧景之傳了過來。
顧景之與Willson對視了一眼,隨後對著那人喊了一聲:「邵總。久仰。」
邵文一身黑色西裝三件套,右手一枚碧綠的扳指一看就價值不菲。
「顧總,我以為像今天這種場合,你沒時間抽空參加呢,畢竟,你知道的,公司剛鬧了那種事,形象不太好。」
顧景之輕笑了一聲回道:「多謝邵總關心了,幸好是誤會,當事人及時澄清了呢。」
「是啊,幸好是個誤會。當時那個博主在那種視頻里提及曼茵,我還怕讓顧總你誤會什麼呢。」
「邵總放心好了,我怎麼會那麼想呢。」
邵文冷哼了一聲:「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找夫人,一起回家了,但顧總,我很期待跟你光明正大的較量一番。」
顧景之則道:「我從來沒有把曼茵當作是競品或者敵人,相反,我很想跟曼茵做朋友。這個市場足夠大,競爭對抗不如聯手合作,這樣才是雙贏,您說是吧。」
這話一出,邵文的臉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眼底的寒光卻沒及時遮掩住,明顯被顧景之的話氣到了。
Willson可能拎不清自己感情的事,但畢竟從小到大也在商業世家長大,邵文過來的那一刻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在一旁聽兩個人這幾句交鋒就知道顧景之贏了。
顧景之這話的意思就是,你要跟我比,但我想跟你做朋友,誰格局更大,一目了然,邵文能不生氣麼,可生氣也沒辦法,只能憋著,憋著就更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