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做什麼?當你的哥哥嗎?”葉處心問。
“我才不要哥哥呢,阿爹阿娘只有我一個孩子,”她是個小自私,她希望獨得父母的愛憐,阿爹說了,阿娘的身體不太好,是不可能給她生個弟弟或妹妹了,那也無所謂,現在她小,阿爹阿娘疼著她一個人,待阿爹和阿娘年歲大了,她一個人疼著阿爹和阿娘,“他來了,若是沒有人來認,會一直在我家住下去,就跟大祥叔叔家的小葉子一樣,是童養媳,不,他就是童養夫。”
兒童的稚語,讓人聽了去,再傳了出去,一夕之間,整個葉家村都知道了,徐家替徐小招養了個童養夫,是徐小招自個兒撿回來的,這可不得了,之前幾年,葉家村的村民那可是想破了腦袋,盼著徐家夫婦同意將徐小招許給自己家,現在可好,他們要了一個無父無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孩子也不要他們家的孩子。
徐家這是得罪人啊。
阿慶嫂是葉秋和葉處心的母親,與徐家是鄰居,這幾年倒也走得近,阿慶嫂也知道徐家夫婦都是好人,雖說是從外地來的,可在葉家村從來不生事,本本份份的過日子。
阿慶嫂也瞧出來了,這徐家以前,必定不是尋常的農家人,出身一定不同尋常,只是,那是徐家人自己的隱私,他們這些外人也不方便問太多,村里倒是有些好事的,時常在議論著徐家的來路,還有人猜測說不定他們夫妻是官府正在通輯的要犯,為了逃命才逃到葉家村來落戶的。
可小招娘是個柔柔弱弱的人,一看就是從小得嬌養著,干不得重活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犯下大事來呢。
阿慶嫂帶了幾株自家院子裡種出的青菜送到徐家,千招正在院子裡餵雞,小招跟葉秋和葉秋心一同出去玩兒了,屋裡的孩子正睡著,丈夫上山採藥去了。
“小招娘,我來看你了。”阿慶嫂是個大嗓子,遠遠的就聽到聲音,千招面目含笑,阿慶嫂是個熱心腸的人,他們剛來葉家村時,可多虧了阿慶嫂的關照,否則,這葉家,也不太好站穩腳根。
她將手中盆子裡的剩飯與菜葉一併的倒在地上,任由結隊的雞自個兒搶著吃,盆子放在一旁,拭了拭手,迎了出去,“阿慶嫂,你來了,快進來,我給你泡菜喝。”
“好好好,”阿慶嫂一點不推拒,“小招娘泡的茶是真好喝,可是我這輩子都沒有嘗過的味道,”小村子裡的人哪嘗過什麼好茶,平日裡喝的是水,連開水都少喝,講究些的自己上山采些野茶,回來自己炒一炒,曬一曬,拿出來泡著喝,也沒有技術可言,村里也不講究這些,更是沒有條件去講究,東西只要能入口就行。
小招娘就是不一樣,同樣是這片土地上住著,他們家硬是把小院收拾得乾淨漂亮,做出來的東西明明是同樣的料,味道硬是好吃上數倍。
徐家的茶葉也是從山上採回來的,徐當家的是個體貼心疼妻子的,平日裡是不允准妻子上山的,只有到了採茶時分,他會陪著妻子一同上山,採好茶葉,回來由千招炒制,所以啊,這徐家的菜葉,是格外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