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更是賢名在外。
小招——,不,進了安王府,她不叫招了,招這個字眼容易讓人想起她已故的娘親,她用回本名,現在的她,叫徐千蔻,不再叫小名。
一時之間,她也不太習慣,不過,習慣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養的。
她現在住的是阿娘以前的閨房,小院子不大,卻清靜,還有一個幽雅的名字,叫“覓緣居”,聽說這名號是阿娘自己取的,連上頭的字也是出自阿娘的手筆,讓人拓上去的。
阿娘雖然帶著病體,但是曾經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神,只是,她的身體不太康健,外祖父和舅舅不許她花太多的心思在這些事上,她唯一要做的該做的就是好好的養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看起來更健康。
名聲在外,不過是虛名罷了。
兩任安王都是實事求事之人,他們從不在意虛名。
王府派來侍候的兩名丫環,一大一小,大的叫的求安,已經二十,簽的是死契,意即這輩子生是安王府的人死是安王府的鬼,身不由己,未來如何都得由著安王府安排。
小的求銀,今年十六,簽的是十年契,十年一滿,她便是自由之身。
還有一個婆子李嬤嬤,雖沒有簽死契,但在安王府也是幹了一輩子的老人,李嬤嬤以前就在覓緣居里侍候著,她對千招的事都很了解。
老安王一生馬上奔波,只娶一正妃,育有一兒一女,便是千訓與千招。
千訓為兄,千招為妹,老王妃在千招出生不久便過世,老安王又在戰場上,年幼的千招其實是兄長帶大的,千訓於千招而言是亦父亦兄的存在。
“小姐小姐,王妃來看你了。”求銀進來通報,小姐雖然來了安王府好幾日,可一直不怎麼動彈,除了吃飯睡覺就一直坐在這兒盯著她娘的骨灰罈瞧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爺說了,這幾日容小姐安靜安靜,若無大事別上覓緣居來打擾小姐的清靜。
小姐也不需要去請安,姑小姐剛去世不久,表小姐一時難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了,”小招起身,整理儀容,出門迎接。
安王妃長得面色慈祥,滿目溫柔,該是個良善之人,前有安王舅舅背書,要安王妃好好照料年幼無靠的她,在這個時代,她已經十四歲,加上上輩子活的二十幾年,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年輕。
她是已經活過兩輩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