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找盡了各種理由卻仍是不能出府。
她不能乖乖留在安王府內虛度日子,留給她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她知道父親與母親對徐千蔻仁慈得太多了,若是徐千蔻尋個理由出去,母親那邊便不會有諸多拒絕的理由。
她與二姐姐向來不親,覺得二姐姐的性子寡淡了些。
再且,她是不願意與嫡出的交好,覺得嫡出的兩位姐姐自認身份高人一等就瞧不起她們這些庶出的,其實都是同父所生,她們也沒有更不堪到哪兒。
有一些細微的區別,若是不放在心上也就罷了,偏偏有些人就會放在心上,且會無限的放大,如此一來,便沒有那麼容易平息心中不平的怒火。
或許就是這種觀念一直溶入了元夢的骨血之中,她才會一再的展現自己飛揚跋扈與狡猾,一次次的為自己謀福。
“五姐姐說得的確是在理的,”小招想了想才回她,免得讓元夢覺得她回答得太隨意了,“不過,我並不想出去結交朋友。”她雙手一攤,與元夢不同的是,她一點也不在意提到自己的身份,“五姐姐也知道蔻兒以前是生活在深山鄉村之中的,過的是粗鄙的日子,京城裡街上能遇到的可都是貴人,她們入了安王府是看在舅父的面上才認我這個表小姐,一旦出了安王府,只怕沒有人認得我是誰,更不會有人願意與我結交的。”
她說得雖然有些悲涼,可那也是事實啊。
小招早就想通,想透,並且,並不在意是否能結交到世家小姐成為閨中密友,人與人之間這種緣份是很奇妙的,有緣的人遲早是會相識,相交,無緣的人,哪怕是日日處在一起,也不會親近的。
千元夢並沒有順著她的話去說,她說得沒錯,以她的身份是不足以高攀京城中任何一戶高門世家,若非她頭上還頂著安王府的招牌,現在怕是居無定所。
不過,這些話現在說是不明智的。
“蔻兒,你這麼說可就錯了,你別忘了,你入了安王府,是安王府的表小姐,這層身份與安王府的小姐沒有多大區別,你可不能小瞧了自己,你小瞧了自己可就等於小瞧了安王府,安王府上上下下可沒有人高興你這樣,若是讓父親和母親知道你心頭是這樣想的,只怕,他們心裡頭也會不痛快的。”幾句話而已,便含了好幾重的意思,明里暗裡的還指責小招辜負了安王與安王妃的期望,這罪名壓上來可是不小的。
小招怎敢認下。
她微微一笑,笑得很甜,”五姐姐提醒的是,舅父舅母待我如己出,這個世上只怕再也的東到如此無私對待我的人。“當然,除了她的家人之外。
這世上也的確是尋不到安王府這樣的存在了,她什麼都沒有付出,卻在安王府得到了許多,她很知足,也從來都是感恩的。
這份恩情,若是往後有機會,她也一定會還的。
”所以啊,別瞧不起自己的出身,好歹你也是姑姑的女兒,身份可是不低的,與那些尋常的鄉野村姑不能比,那些人粗鄙,你可不一樣,你身上流著的也是世家女兒的血。“
